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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艾晴,额头红肿一片不说,她头昏眼花丶胸闷气短,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生动形象地演示了一遍以卵击石。
攻击无效,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坐以待毙。
艾晴双目紧闭,不敢看锁住她的这头怪物,身体不停地颤抖。
奇怪的是,猫猫没有被激怒,它并未当场活吞她,亦没有咬死她。
艾晴能感觉到它叼走她紧握的草根吐掉,它貌似伸出了舌头,舔舐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她不寒而栗,鼓起勇气睁眼,看到毛茸茸的大脑袋空悬在她的右臂上方,粉色舌头舔舐的地方,恰好是这几日被树枝划伤的位置。
接着是她的左臂丶脖颈丶脸颊,凡是带伤的地方,猫猫都没有放过。
它舌头上有细密的倒刺,老实说,它舔过来的时候挺难受的,可她不敢出声,生怕哪里惹它不高兴自己就成了它的盘中餐。
舔完一轮,猫猫满意了,松开了桎梏她的力道,可仰头一看,它惊觉被舔过的伤口破开结痂,渗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珠。
两只毛茸茸的兽耳不安地转了转,缠在她纤腰处的尾巴也不自觉地收紧力道。
好难受,感觉腰部要被勒断了,她强忍不适感,努力咽下溢到嘴边的闷哼。
猫猫端详流血的地方,抬眸和她四目相对,歪着脑袋静静凝视她,湛蓝的水眸闪过一抹难色。
艾晴不知怎的,竟然能从一只怪物的表情里,读出「不可思议」这种情绪来。
她实在想问,您疑惑什麽呢?您难道不是故意弄破伤口想吸血吗?就像红细虫那样。现在血流出来了,您怎麽不喝,反而一脸疑惑地瞅着人呢?不带这样戏弄人的。
可她害怕得舌头发僵,说不出条理清晰的话语,就算能说,它也不可能听得懂。
艾晴不理解它行为代表的含义。
猫猫不明白她为什麽这麽脆弱。
一人一猫满头雾水,无声地交汇视线。
一只三米长的大鸟飞过这边空域,远远传来高昂的鸣叫。
猫猫率先终结对视,瞥了眼飞掠而过的黑羽鸟,凡是有肌肉的地方鼓起蓄势待发,颇有虎视眈眈的架势。
它的速度太快了,艾晴不知道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猫猫按在它的背上了。
卷住她的白色尾巴就像一条焊在她腰腹间的铁臂,任她怎麽挣扎都没有松动分毫。
猫猫在极速奔跑,两侧的风景成了绿色残影。
纸袋和水瓶在颠簸中接连掉落,艾晴下意识伸手去勾,理所当然的没能抓住,想到自己小命都难保,便随它们去了。
她被抛上颠下,胃部如同火烧,途中难受得乾呕了几次。
每一次她要吐,猫猫骤停一小会,见她没东西吐出来,且状况有所缓解,它再次快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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