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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和秦涛都不自觉闭上了嘴巴,盯着一块儿走下来的林霁元和他的朋友,再默默对视了一眼。
林霁元并没有察觉到这样意味深长的注视。
他带着帽子,用宽大的帽檐盖住自己,和封初懿一起走到大厅,全程一言不发。
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他在耍小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和昨晚不一样的烧,现在完全是因为尴尬丶羞涩丶无措!
他也不能怪千里之外赶来吞噬分裂品并接手了分裂品的乐于助人丶继续帮他“排忧解难”的封初懿。
可如今他们两人已经做了超过牵手丶拥抱丶接吻尺度的更亲密的动作,下一步就是彻头彻尾的负距离接触了,还能再假装成清清白白好室友吗?
不能,最起码他的心已经动摇彻底了!
他现在对上别人的视线都心虚。
生怕谁看出他昨天晚上在地下室里做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
更怕别人追问他是如何在信号未恢复的情况下联系到能二话不说来偏僻乡野接他的“朋友”的。
“……好,现在就差白嘉言了。”小鱼轻咳一声,想出一句话来打破安静。
她话音刚落,就见被点名的人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脸色就知道他和旁人不同,昨晚似乎是真的没有休息好。
“到齐咯,房费刚才我用经费统一付过了。东西都带好了吧,那咱们走吧!”秦涛招呼着,“多谢封哥捎我们啦,沾林哥的光!诶,林霁元,你咋裹这麽严实,过敏了?”
“哈哈,是啊。”林霁元干笑两声。
他们一齐往外走,院外已经停着三辆豪华越野车,还有一辆八位数的卡尔曼国王。
封家的专属黑衣人保镖们坐在司机位目不斜视。
林霁元心里咯噔一声,只怕他现在在大家眼中的形象就是个傍大款的小白脸了。
不会再见面的袖套阿姨和社畜男这麽想倒没什麽,只是白嘉言的同学们都是他一起玩游戏的朋友了,他真觉得怪羞耻的。
正要赶紧上车逃走,走在最後的白嘉言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住了他。
“林霁元……”他的嘴唇干得起皮,样子看起来非常疲惫,凝视着他问道,“初一那年夏天,你生了一场大病,我去看望你那天,临走时你叫住我,但我没听,直接走了。那时,你是想对我说什麽?”
“……?”
说什麽呢?
不仅林霁元不明所以,周围的围观群衆们也纷纷大眼瞪小眼。
封初懿也偏过头来,眸光微转,看向白嘉言。
顶着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仿佛承担着无尽的压力,但白嘉言咬紧牙关忽视,哪怕手指正在微微颤抖,他再次重复:“你那天想对我说什麽?”
“……这是昨天的大冒险内容吗?”小鱼用微不可闻的气音在娜娜耳边问道,得到对方缓慢的摇头後,不禁加快了眨眼的频率。
“早忘了……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哪天。”林霁元当真一头雾水,搞不清白嘉言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只有顺着那个情境推测道,“可能,是我想让你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白嘉言沉默了一下,“那你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话没对我说?哪怕,是几年前没说出口的。”
林霁元更摸不清头脑,但他知道,他从来没有什麽重要的话,能对白嘉言说。
他如实回答:“没啊,从来没有。”
他说到第一个字时,身侧的封初懿就已经在捏他的手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催促,或者是一种亲昵的彰显。
起码白嘉言的目光就定在那双手上,片刻後他点了点头,魂不守舍地越过衆人率先上了第二辆越野车。
“……咋回事?”秦涛和小鱼使眼色,小鱼也挤眉弄眼回去,“可能是中邪了。”
……
破旧民宿里的人气儿随着几辆车的离去而迅速消散。
在门口送客人远走的张艳强面无表情地回到室内。
已经恢复的通讯讯号重新笼罩着这片天地,他用单手拨动起手机号码,待电话接通後,平稳地开口:“你好,我是被通缉的犯罪团夥中的一员,我们决定自首,现在位于……”
最後一个字从嘴里吐露出去後,张艳强的身体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某种无形支撑着他的东西已经远去,徒留这具破败的皮囊在原地,散发着淡淡的尸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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