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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行:“顾某自然没有资格过问右使的事。”
“你知道就好!”容欺声音渐冷,“本座最不喜欢的就是坐以待毙。要照你这麽说的话,怪人要是寻到这儿,我们照样逃不掉。”
他就不信以顾云行的性子会对这西岛毫无想法。若论起来,顾云行骨子里就不是东躲西藏的人!
顾云行:“不告而别,便是右使的主动出击之法吗?”
容欺猛地将手中的肉块扔进火堆之中,冷冷道:“顾云行,你想找茬便直说!”
洞穴内寂静无声。
方若瑶抓着方敛的胳膊,大气也不敢喘。周远等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底,以免受到波及。
方敛低声咳了咳,作为武林盟盟主,他是在场唯一够格能为天极门门主与离火宫右使拉架的人,于是主动出声道:“二位稍安勿躁……今日造船之事取得了突破,其他事我们暂且先不论,不如……”
“为何不论?”容欺丝毫不给面子:“方盟主,你说,我离火宫行事,需要向他顾云行汇报吗?”
方敛:“……”
“是不用。”沉默中,顾云行淡淡开口,说完,便重新闭目调息,一副不再多言的模样。
容欺冷笑一声,也不说话了。
这场争执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兀。
确认这两尊大神不再出声後,衆人这才松了口气,周远和周顺更是连连擦汗,庆幸这两人没有打起来。要知道,上一次他们目睹两人打架,整条船都翻了。
许久,洞穴里再无人说话,就连一向话多的方若瑶也不吱声了。
夜半时分,衆人纷纷睡去。
容欺时不时往火堆里添些树枝,火光映照着他半边脸庞,晦暗不明。
不远处,顾云行仍维持着调息的姿势,一动不动。
容欺等了一会儿,却未等到什麽。最後,他撇撇嘴,自嘲地笑笑,索性也阖起了双目。
明明上午离开时顾云行还一副笑语晏晏的模样,短短几个时辰就翻脸不认人了。
——什麽“携手御敌,共同进退”,这才过了多久,顾云行就露出真面目要同他决裂了。
武林正派,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容欺越想越气,忽然听到洞穴之中有动静。有人似乎起身了,脚步声响起,最终停在了容欺身前。
容欺睁开眼,没有半分睡意,他没好气道:“干嘛?”
顾云行:“随我来。”
容欺冷嗤一声,不做搭理。
顾云行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语气仍有些沉:“我寻了你一个下午。”
容欺一愣,寻他?是什麽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云行已经弯腰从火堆中拿起了一根未燃尽的树枝,朝着洞穴外长长的通道走去。
容欺:“……”他迟疑了片刻,起身跟了过去。
通道狭长弯绕,昏暗无比,风也比里面大了许多。树枝上的火苗被拉扯得变形,但却总不会熄灭。
顾云行停在了一处岔口,将火把插进泥地中,就地坐下,而後从兜里取出了几根植株。他也不去看容欺,自顾自地摆弄起来。
容欺:“这是什麽?”
顾云行:“止血草。”
容欺疑惑地瞧了瞧,他能辨认的草药有限,但也记得止血草不长这样。
顾云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南橘北枳,有差异也是正常。”
他随手捡起一块平坦的石头,将止血草摆放于石面之上。而後取出刺鳞,调转匕首,用柄端慢慢碾磨起来。
片刻後,根茎处淌下血红的汁液,滴落在泥土中,留下一小片深色。鲜红的汁液浸透了石块,也染红了顾云行的手。
容欺不知道这人为何突然聊起了一株草:“你采止血草做什麽?”
顾云行:“今日顾某寻你,跑遍了四周附近,路过看见了,便顺手采回来了。”
容欺:“你……找我有事?”
“在右使眼中,莫非必须有事才能去寻你吗?”顾云行手中动作微顿,“他们刚入西岛时,每隔几日就会有人落单失踪,再发现时已经丧命……容欺,你究竟知不知道,在这种时候,突然消失意味着什麽?”
容欺张了张嘴,心头涌起奇怪的情绪:“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遇袭了?”
顾云行不说话了,眼底似有暗潮涌动。
对上这视线,容欺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我又不是那帮废物,就算真的倒霉撞见了那怪人,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就被带走,更何况……”
顾云行打断了他:“可我担心你。”
容欺愣住。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麽,只干巴巴憋出几个字:“我丶我又不是方敛。”
顾云行看着他:“容欺,你我之间,不能说这两个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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