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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红包,靠着车窗情不自禁哭了……
汽车发动了,是清予在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一簇簇烟花在空中炸开,绚丽多彩,美不胜收。
回教职工宿舍的路不算很长,而我,中途时睡时醒,像是一下子弄明白了很多事,卸下许多防备似的,困得不行。
“哥哥,下车了。”车停了,清予拉开车门,搀着我的手给我解开了安全带。
“我去开门。”轶随后也下了车,怀里抱着一只小黑狗。
“狗给我,别让它进屋去,弄得到处脏兮兮的。”顾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吃了一惊,慌不迭地垂着头。
“哦,好……”轶听话地将狗放在了顾安的手上,拿着钥匙开门去了。
完了,这一家子就我一个外人。
“哥哥,你在看啥呢?”清予见我回头望着车内,问。
顾笑呢,白永龄呢?我紧张地打手势问。
清予柔声笑着说:“大年三十呢,她们和动漫社团的社友约好了今晚上聚餐呢。”
我点头,苦着脸看着长身玉立于轶身后等开门的顾安,冲清予挤眉弄眼:你爹咋也跟着过来了?
清予耸耸肩:“我爸可能今晚上想留在这过年吧。”
我瞪他:这也太突然了吧,我等下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爹打招呼!
清予一脸稀松平常地道:“没事啊,你就像平常一样就好了。”
我:可是好尴尬好紧张啊,我们这个关系……你爹真的不会说什么吗?
清予小声说:“我爸知道你说不了话,不会找你说话的,你放心,不用紧张,他又不会盯着你看。”
“进屋啊,天气这么冷,想冻死吗?”顾安撸着两只狗娃子的狗头从屋里走出来,铁着脸瞪我们。
我和清予相继进屋后,顾安躬身把两只狗娃子扔进了笼子,顺手又拿了一床毛毯盖在笼子上,然后连笼带狗拖到了屋外,麻利地用脚后跟关上了门……那毛毯还是轶前几天买来铺在电脑椅上垫着让我软乎的。
“那个……你们想吃什么菜。”轶蒸好米饭,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看似问我们三个人,目光却直勾勾地望着顾安。
“做鱼吧,今天买了鲈鱼。”清予说。
我面朝轶,轻轻动了一下手:盐焗鸡。
“快九点钟了,众口难调,直接火锅吧。”顾安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书桌旁边的电脑椅上,跷起了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众生勿扰的样子。
我和清予“闭嘴”了,毕竟这个“家”还得是顾安说了算。
“哦,那我去院子里摘两个西红柿……”轶在顾安面前真的是将“卑微听话”四个字表现得活灵活现。
毫不夸张地说,要是顾安开个口让他去死,他恐怕都不会迟疑一下。
将近十点钟的时候,自制的番茄火锅吃上了,电磁炉煮的。顾安端着碗跟个封建社会的皇帝一样挑挑拣拣,一会儿说轶脑袋短路了没有把金针菇的根切掉,一会儿说锅里没放葱姜有腥味,一会儿又问羊肉片在哪买的,吃起来跟假的一样不好吃。
我和清予知道顾安是故意找顾轶的茬,默契地埋头吃饭没有说一句话。
“不好吃就不吃吧,我给你重新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轶连忙放下碗筷,从衣兜里拿出手机,低声问。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过来是有问题要问你。”顾安冷着脸,筷子一扔,盯着轶手上的戒指发问了,“你跟龚铭允,你俩怎么回事嗯?你俩是真打算下个月结婚吗?”
顾安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轶吓得打了个哆嗦,愣愣地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了餐桌上,又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筷子,解释说:“没有,我和龚铭允只是戴着好玩而已,结婚也是随便说说打掩饰的。”
“你呢?”顾安把矛头指向了我,双目炯炯,声音温和,但是面部表情像只发怒的母老虎。
我连忙也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利落地掏出手机打字解释:戒指是我买的,觉得戴着好看而已。
清予看了一眼我打的字,也附和道:“爸,龚哥哥只喜欢我,他不会喜欢别人的。”
“你闭嘴,我问的是他们两个没问你!”顾安跟吃了炸药一样,睨了顾轶一眼,厉声道,“我要是发现你跟清予一样,喜欢咳咳……喜欢男的,我要你的命!”
顾轶抖着肩膀,怔怔地点了点头。
吃了饭,顾轶勤快地收拾桌子洗碗,顾安坐在顾轶的书桌前看书,我和清予坐在门外放烟花。
有一个叫炫彩珍珠的烟花点着了特别漂亮,清予像个孩子似的一玩就不想撒手。我有点渴,让他给我倒杯水,他说等一下,等他放完手里的那一根就帮我。
我笑了笑,转身摇着车“走”向房间。门内,顾安枕着一只手臂靠着书桌像是睡着了,顾轶站在他身旁正在给他披衣裳,还没披近身呢,顾安忽然伸手,从键盘底下拿出几张信纸拍在桌上,连同那两个戒指也搁在信纸上。
门外,鞭炮声隆隆,此起彼伏,震天动地。
“你这个……什么意思?”顾安头埋在书桌上,手指着那两个戒指和被撕碎后又粘贴在一起的泛黄的信纸。
戒指上刻的qj,信纸上的琼琚一一对应,再明白不过的深意。
轶是顾轶,琼琚是顾轶给顾安起的笔名。
面对顾安的质问,顾轶说不出话,他好像忽然失去了活的意义,慢慢地弯下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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