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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隽道:“你且将事情经过,一字一句的在纸上写下。”
孙庆点点头,开始在纸上书写。
当日,我去烧的那壶茶水,将它放在厅堂内,中途我肚子疼,便出去过几趟。
在审问李二之时,我出去方便。回来没多久,李二喝完那壶茶水就去了。
我察觉不对,便去找了石班头商量,他让我先藏起来,说这案子太大,有可能没查出来,便将名头按在我身上,到时还会连累石班头,我便听他的话打算藏起来。
我便想回家与祖母道别,也不知我何时能出来,便将我存的银子都拿给我祖母,看着祖母,我多次想说出来问问祖母的意见,可我还是不忍祖母担心,便告诉他,三日之后过来寻我,到时我要说出真相,哪怕是真的将罪名安我身上。
可我哪里得知,我拜别完祖母,路上就碰见了赵武,他说他下午被李二之事吓到,想邀我喝酒放松放松。
我心中有事,想着还不至于大理寺发现我不在了,便也同意了他的相邀。
喝到最后,我发现那赵武分明是在故意灌我,我心里警惕,将酒水都倒在了衣服内,趴在桌子上,装作醉了,谁知那赵武看我醉了,给我灌了哑药,我趁着他转身,将他打晕。
就逃到了大理寺牢狱中,装作犯人藏起来了,我细细回想起来,当日我肚子疼之前,也是吃了赵武给我一块糕点。
少卿大人,我怀疑赵武才是下毒之人。
孙庆写完后,腿都有一些麻了,便站起来缓解。
谢隽拿着手里的纸张,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看了有一会儿,说道:“本官知晓了,但我还需寻赵武来,不能只听你一人的片面之词。”
孙庆点点头,他知晓断案的规矩,伸手指了指院子内,看着谢隽。
谢隽点点头,“去吧。”
孙庆跪下给谢隽磕了头,才起身去院内,他祖母的灵柩前。
索性今日衙役们搜完,到了散值时,都回到了大理寺内。
谢隽派人去寻了赵武前来。
赵武被叫进堂内,看到孙庆站在一旁,瞬间倒坐在地。
他苦笑一声,道:“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我招,我都交代,少卿大人。”
赵武看到孙庆就知道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当日他没能将孙庆杀了,就能知道自己会有这一步,这几日他夜不能寐,终于也算是解脱了。
有一男子寻到我,拿出皇城司的手牌,说是给我一大笔银子,还能提拔我去皇城司,给个油差。
让我将那药放进王九喝的水中,还说不会查到我头上,我当时听了很是心动,便应了那人。
就给孙庆的糕点里下了泻药,又将茶水里装入秋寒饮,谁知最后死的是李二。
谢隽听完后,问道:“你怎能得知,王九他就会喝下去那秋寒饮,你就不怕当时本官与宋主薄喝下了?”
赵武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我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寻个机会,诱他喝下那秋寒饮。”
“而且,少卿大人您向来喝的茶水,都是临夏大人亲自泡的,宋主薄年纪大了,甚少喝茶。”
谢隽起身将那桌案重重踢了一脚,这个赵武。说的理直气壮,堂内任何一个人都是无辜之人,都可能喝下那毒茶水,可偏偏因为自己,让李二喝下了那秋寒饮。
“你可有记下那男子模样。”
赵武点头,“我这就去配合画师,将那人画像画出指认。”
谢隽听完,大声怒斥:“你倒是了解大理寺的规矩。”
赵武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拿出怀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少卿大人,这是孙庆祖母那血书,我撕下来的。”
孙庆听到是他祖母的血书,激动的上去厮打赵武,没一个人拦着。
默了半响,谢隽让人拉开孙庆,将赵武带下去。
孙庆看着地上的血书,也不敢打开看,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谢隽。
谢隽将地上的血书拿起来,与另一份拼好,放在地上。
赵武藏着的那一份是写给孙庆的。
吾孙亲启,祖母相信你定然是无辜的,虽然你心里还不好意思面对祖母,因着觉得自己无用,让祖母一把年纪还要,拉下老脸去替你寻差事。
你要相信自己,你若无用,大理寺也不会用你这么久,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知晓你那日有事瞒着我,当少卿大人来家时,我才知晓发生了何事,出此下策也是因为我也本早该去了,活着也是拖累受罪。
你不要因为我而自责,只要你是清白的,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我。
孙庆看完,将血书抱在怀里,大声的痛哭。
看着孙庆哭了好一会儿,谢隽走到孙庆旁,说道:“你祖母一心为了你,往后好好生活,才能让你祖母,九泉之下也能安息,早些将你祖母灵柩入土才是正事。”
孙庆抽抽噎噎的跪好,朝着谢隽磕了三个头,抱着血书,眼巴巴瞧着谢隽。
谢隽会意,知晓他是想将血书带走,想着这血书与案子牵扯不大,便点点头,道:“头就不必在磕了,东西你拿走吧”
青苔寺
夜色渐浓,黑夜里只剩一轮弯月,孤零零的挂在天上。
摇曳不息的纸火在黑夜里,发出猩红的光芒,素白色的纱帐随风飘扬。
孙庆同大理寺的其他衙役们,一起抬着他祖母的灵柩,去往郊外入土安葬。
谢隽和临夏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灵柩越走越远,黄纸满天飞的景象,临夏叹了口气,问道:“大人,你说孙庆的祖母,为何非要自尽呢?孙庆又不是只有她死了,才能出现,为何不在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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