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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少年慢慢咬牙。
后面的事维加就不知道了,她被霍根指定的士兵带回了牢房。鱼人群不清除干净之前,她不会回去采集。
大公爵无比费心才得到的女巫,霍根不敢真让她涉险。
昆则将哥哥背回了他们居住的木屋。
六人一间木屋,每人有一张小床。
阴潮的味道弥漫,少年深吸一口气,上前想要拆掉堂兄身上的树藤。
就在此时,木屋门被撞开,一个人鬼鬼祟祟快步走了进来。
“昆,这是我们凑的,你快给尤安用上。时间紧迫,我们也只能凑出这些了,希望能帮上忙。”
穿着锁子甲的士兵是和他们同住一屋的费迪南德,他匆忙将怀里的布包塞给少年,里面装的都是大家平时进入森林时采到的草药。
乱七八糟,但沉甸甸的满。
“霍根那个混蛋,”费迪南德压低声音咒骂,“你别太担心,尤安是我们当中最强的,这点伤他一定会没事的。”
外面响起集合的哨声,费迪南德不敢耽误时间,连忙跑出去。
月亮趴在窗外窥伺,马厩里传出战马的嘶鸣。
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寂静如水般笼罩下来。
昆擦干净流出的泪水,珍重的将那一包草药放好,再转身想继续解开树藤时,却对上堂兄睁开的眼睛。
“哥哥?!”昆又惊又喜,“你醒了!神明保佑!你没事了!!”
“和神明无关,”尤安撑着手臂慢慢坐了起来,大地色的眼眸看向光滑如新的腹部,“这是女巫的魔法。”
他的确昏迷了一段时间,但昆在背着他走进地下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头,他短暂清醒了。
原本这次清醒维持不了多久,可后来治愈药剂成功拯救了岌岌可危的血量,他就这样断断续续始终维持着一丝清明。
尤安清楚是谁救了他,也清楚那位小姐抵押了怎样的代价。
他必须回报。
可贫穷困苦的尤安什么也没有。
除了他自己。
有什么东西在年轻士兵眼底涌动,冷冽,炽热,撕碎了如壳般的沉稳。
“去牢房,”尤安踉跄着翻身下床,被弟弟扶住。
重伤没有阻碍他的思绪,他想的远比昆那个傻小子更多。
女巫瞒着所有人在牢房地下建造了个隐秘小屋,治愈伤势的药剂在小屋里被炼制到一半。
女巫小姐没有逃走,而是选择继续蛰伏伪装,尤安不信这只是她闲着无聊搞出来的游戏。
谁在帮助她?她又为了什么?
尤安相信,那位坚韧聪慧的小姐一定有她自己庞大的计划。
可无论她想做什么,她一定需要忠诚得力的下属。
年轻的士兵抬手轻轻擦过嘴边的血,眼皮下敛住漆黑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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