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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加又想起卡利和她讲述的那场战争,要不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
如果鱼人骨粉不行,那就试一试巫师的血?
说干就干,维加拿起桌上的小刀,在手掌上划了道口子,往两颗幼苗下使劲挤了不少血液。
之后用残余的几滴治愈药剂抹在伤口上就好了。
希望有用。
她亲了亲幼苗的枯黄的叶片,转身上去睡觉了。
月光甜菜数量减少,她从天天去变成了两三天去一次,今晚就是不用去的那一次。
第二天一早刚睁开眼睛,维加就奔下楼梯。
看着花盆里彻底枯死的幼苗,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失败了。
她的血对月光甜菜来说毫无作用。
所以究竟缺的那一环是什么?
空气,湿度,温度,水分,土壤,她都尽力使用和河边相同的环境物品,就连月光她都尽力还原和森林中一样的照射时间(搬来搬去),可还是不行。
维加没忘记这是个游戏世界,游戏里种植一般都有特殊条件,只要达成条件就能成功。
可她不知道魔力植物缺少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是主线剧情还没推进到,没办法解锁吗?
还是,她落下了什么?
第二天,尤安启程去接他的妹妹。
阿斯提亚和叔婶居住在三棵死树村,位于平谷镇边缘,属于古帕斯郡的领地。
三棵死树村距离山林农场并不远,骑马只要半天就能赶到。
所以尤安没有带行李,只带了一张他床铺上的薄垫和几块黑面包而已。
他骑着马在村子外停了下来。
马不允许进入村子,如果要进,必须交50铜币的“马税”。
为了省钱,只能将马拴在村外的木栏上。就算如此,尤安也支付给了守卫兵30铜的“看马钱”,20铜的入村税。
他走了进去。
混合着排泄物与垃圾的脏污小路与记忆中如出一辙,零星散落的泥土房子散发着枯萎腐朽的气息。
裹着头巾的村民缓慢走在路上,由稻草扎成的鞋子早已被地上的脏污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尤安垂下眼,避开村民,径直来到婶婶家——一幢毫不起眼的灰泥房,主体由木头构建,面积不大,却花了整整两年才凑够钱。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窄小的门,门上挂着一串早已干瘪的苜蓿。
门没关,尤安压下起伏的心绪,轻轻拉开门,阳光争先恐后散落进去,但只停在很小的一圈内。
再往里,只剩一片沉沉的阴暗。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放下手里的豆荚,慢慢抬起头,随后眼底迸发出欣喜,“尤、尤安?是你么?你回来了?”随后女人忽然想到什么,又变得揣揣不安起来,“……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是农场里的大人不要你了吗?没事的没事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镇长大人家的……”
“婶婶,您放心吧,农场没有不要我,只是善良的主人允许我回来一次。”尤安低声安抚,扭头看了眼锅台。
婶婶正在扒豆子,和采来的野菜一起炖成汤。
借着散进来的阳光,能看见锅台下方的火焰很小,勉强能让野菜熟透。然而野菜似乎没有洗干净,汤底沉着一层细细的泥土,被时不时冒泡的水顶上来,随后再次沉下。
“你没有被赶出来就太好了,”昆的母亲放下心来,絮絮叨叨地说道,“用水税又涨了,咱家最近只能每天接一瓦罐了。不过还好炉火税没有涨,每天还能用两次。阿斯提亚去林子里了,她很会捡柴,帮咱家捡,也帮村长家的车夫捡。你知道吗?车夫家的小女儿成功被镇长大人瞧中啦!马上就要去镇长家修剪花园,听说每个魔法月给开5银币呢!这下好啦,车夫一家也能活了。去年为了帮村长糊窗子,他家大儿子摔死了,也只给了3银而已。现在都能请得起阿斯提亚帮忙捡柴了,如果阿斯提亚也能被镇长大人瞧上就好了……”
尤安踩着阴影和婶婶的话语走向床铺。
叔叔正躺在上面,眼睛闭的紧紧,呼吸微弱,一只手无意识抓紧着空空的那条裤管,另一条好腿则时不时微微颤抖一下。
“你叔叔病了,你过来,不要吵他。”婶婶起身,拉开椅子把扒好的豆子放进锅里,“我把我今天的水都给他喝了,晚上他应该就能好起来了。你放心吧,家里都挺好的,你和昆给我们带来的银币帮了大忙了。你俩记得要多留一点钱在身上,不要全部都拿回来,知不知道?”
“阿斯提亚也挺好的,她经常跑到弗兰德家去,弗兰德你知道吧?就是前几年被魔力觉醒被送到魔法学院,没过多久又因为魔力枯竭彻底消失而被送回来那个。他家有很多书,阿斯提亚经常带抓到的动物去和他换,好像学了不少字呐。你知道吗?阿斯提亚做陷阱可厉害啦!能逮住兔子,还能抓住蛇,哦,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她怎么那么喜欢玩虫子啊……”
“婶婶,这些你收着。”尤安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女人枯裂的掌心,“这里一共是50银,足够咱们家挺过这个冬天了。这些钱你谁也不要说,叔叔也不要说,知道么?”
“怎么这么多……?!”婶婶瞪大眼睛,掌心像是被烫了,“之前你和昆两个人也只……也只……每年带回来30银而已……今年还没到时候……怎么就……你真的没有被赶出来吗?”
尤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
在农场,一个普通士兵每个魔法月月的工钱是20银。然而这并不是真正能拿到手的钱,农场里所有东西都属于大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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