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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斯的眼睛都发绿了。
男人想都没想,立刻撕下一大块塞进格瑞斯嘴巴里,他自己则狼吞虎咽吃掉剩下的一小块。
“对、对不起……”男人捶着喉咙咳嗽道,“这周围并不受荒地庇佑,如果我们不尽快吃掉,会、会惹来麻烦。谢谢您的好意!您还想知道什么?请尽管提问吧!哦对了,我叫做汤姆·布拉德利,这位是格瑞斯,是、是我的妻子。”
维加等他平静下来,才继续,“这周围的人都是逃亡而来的吗?”
汤姆:“是的,战争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激烈。他们从东部温马郡一直打到了科索山脉,那是横亘了大半个东部的战火……很、很多人都被迫上了战场……很多人都死了……我们侥幸逃到了这里,期盼着能够进入荒地……活下去。但是、但是……”
“但是太难了……”格瑞斯缓缓开口,她的声音飘的像要断掉,必须扶着汤姆才能勉强站立,“我们需要交齐占地税……才能在这里搭一个窝棚……咳咳……”
汤姆连忙轻拍她的后背,眼睛红红地接过话来,“想要在附近的任何地方取水,要交水源使用税。捡附近的野果,也要付给主人食果税,我们想要捡木柴卖给荒地里的行商,也需要交一份木柴税……但谢天谢地,荒地的主人允许我们进入荒地,只需要补齐入门税就可以了。”
维加想起了尤安的话——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只属于伯爵一个人。
想要使用,无论什么,都必须付给伯爵税金。
斗篷下,女巫嘴角抿的平直。
多么自私狂妄又无情的伯爵啊。
她记得,埃文斯的父母也是因为无法负担高昂的税金而生生饿死的。
闲聊时,阿斯提亚曾短暂提过,她居住的村镇里,有开窗税,只要房子有窗户就必须交;还有燃火费,连火都属于当地的主人,平民想要使用火焰,必须交钱。
还有诸多匪夷所思的,比如过路税、割草税,蜡烛税……
听说,有的贵族领地,连呼吸都要交税。
冷风吹过,黑色的斗篷缓缓鼓动。
维加:“谢谢你们,这是报酬,希望你们会喜欢。”
尤安从后方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布袋表面脏兮兮的,看起来非常难让人注意。可奇怪的是,布袋居然是带着温度的。
捧在掌心,仿佛捧了个手炉。
看着年轻的夫妻接过后,维加转身就走。
等马蹄声消失,汤姆才回过神来,此时格瑞斯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汤姆顾不上查看布袋,往腰上一塞就扶着妻子回到窝棚。
“是、是面包吗?”格瑞斯大口呼吸着,刚刚的面包香还回转在嘴巴里,如果那位神秘的好心人肯再给他们一块就好了……
哪怕只有指甲盖小也没事……
“我看看,亲爱的,你先喝点……”话说到一半,汤姆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慌乱的一把扎紧布袋口,整张脸涨成了红色。
“格瑞斯,亲爱的,我的宝贝,”汤姆语无伦次,死死攥着布袋贴近胸口,眼泪“哗啦啦”往下淌,“我们,我们恐怕遇见了神主的化身……真正的神使……!”
“你给了多少?”缓步来到荒地大门前排队时,维加转头问身后的人。
“5银,”尤安说,“还有您吩咐的兔肉,特意挑选了最软烂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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