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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辞现在显然来不及估计这些,她往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跟边屹柏说:“没什么大事,以前也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
边屹柏无视了这话,又沉声说:“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康复计划存在脑死亡的风险,为什么刚才还要做这么冲动的事?”
边屹柏包扎的动作很快,说话间已经给顾辞换好了药:“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意识到自己无意触到顾辞过去的痛处后,边屹柏尽可能避免了在对话中提及过去的意外。
可没想到这话一出口,上一刻还笑嘻嘻的顾辞转眼就收起了笑意。
“边教授,”顾辞挑眸,看向边屹柏,“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边屹柏回看向顾辞,隔着镜片两人四目相对。
随即又听顾辞说:“首先,我不确定这个破地方是不是每次都能在你死之前存档。”
“也就因为这样的不确定性,但凡有一次存档点在你死亡之后,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就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顾辞凑近了边屹柏,压低声音,“我即便是赌,我也赌得有凭有据。”
两人间的距离几乎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暗潮下逐渐升温的鼻息,也就是在这样的距离下,顾辞凝视着边屹柏一字一顿地说:“而且,我还是有必要再说一遍。”
“我不喜欢你说的话。”
如果说上一次在地震中,是顾辞漫不经心的随口自嘲。
那这一次,顾辞是真的因为边屹柏的试图牺牲,表现出了愠意。
话说完了,顾辞敛眸收起了外溢的情绪,重新坐回原处之后。
许久之后,才听边屹柏开口打破了沉默:“抱歉。”
顾辞侧过头,稍顿后笑起来:“没事,”她又摆了摆手,“我还得谢谢你帮我包扎伤口。”
在见多了人情世故的人面前,将尴尬和矛盾翻篇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话题说到这里,既然各自心里都有数了,也就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意义了。
顾辞冲窗外望了一会,忽然开口问:“边教授,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边屹柏:“你说。”
顾辞淡淡地说:“我们虽然能说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但我总觉得我们的交情不至于你冒险拿自己去试错。”
“所以,边教授,”顾辞歪头看向边屹柏,“你为什么救我?”
顾辞的询问没能在边屹柏脸上激起太多波澜,他只是推了下眼镜笑笑:“我只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患者而已。”
直觉告诉顾辞,所谓“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患者”这个说法,是并不包括对她全方位看护,忍受几次无端的亲密接触,和无条件的同生共死的。
但偏偏边屹柏是个一眼看不透的人,顾辞只能为这答案笑笑:“是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顾辞余光瞥了一眼边屹柏,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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