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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体内的鲜血。”
闻无眠眉心一跳,迅速回忆起成年人全身血液重量的计算公式,是体重乘以百分之八。自己的体重是五十五公斤,那么全身应该有四千四百毫升的血液。
她又打量一眼桌对面的菲利克斯。通常来说,一个正常身材、身高一米八零的成年男性,体重约为七十公斤,所以,他全身的血液含量会在五千六百毫升,比自己多出一千两百毫升。
菲利克斯从桌下拿出一块筹码。这和上次在白皮猪那见到的筹码不一样。他手中的圆形筹码完全透明,中间中空,内里晶莹剔透,在房间灯光下呈现绚烂的彩色光芒。
“这个筹码内部,可以容纳十毫升的血液。”他把筹码放在放在赌桌中间,方便闻无眠看清:“必须装满十毫升,筹码才会被激活,用于下注和跟注。一切空筹码或者没有装满十毫升血液,都会被系统判定为无效。”
“……”
“赌局开始后,抽血装置就开始工作,持续不断地将双方体内的血液注入筹码内部。初始速度为每分钟五十毫升,双方可以自行调节速度,但记住两点,第一,速度只能调快,不能调慢;第二,每轮只有一次调整机会,且每次调整不能超过目前场上最快抽血速度的一点五倍。”
“每轮游戏总共进行四分钟,第一分钟是初步下注环节,从第一轮到第五轮,每轮下注金额必须等于或者大于5、10、15,以此类推,但只有场上抽血速度最快的人才有资格出大于这些数字的筹码。第二分钟和第三分钟是洗牌、抽牌环节。最后一分钟用于加注。如果上一轮剩下的筹码数加上每轮开局的一分钟下注时间不足以支付初始下注金额,那么系统将自动在一分钟内调快该玩家的抽血速度,直至该玩家能在一分钟内拥有足够用于支付的筹码,在此之后,该玩家也要一直保持调整后的抽血速度,直到游戏结束。”
从菲利克斯讲出“鲜血”两字后,危险的气息就不断地从他每个字里行间渗透出来。闻无眠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见到的913号赌桌上,会遍地到处都是血液,原来血液就是赌博所需的筹码,那因失血过多死在赌桌上就很常见了。
“赌局以一方失血过多死亡宣告结束。至于在赌局过程中,若有玩家出现昏迷、休克症状,赌局也会继续进行。当然,只是会根据清醒一方的意愿进行。”菲利克斯丢出一片白花花的筹码,身边的两个机器人开始埋头分拣:“不过嘛,如果没有自我意识,无法进行下注和抽牌,最后也无非就是死得慢一点而已。所以,一旦出现失血性休克,最好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尽快醒过来哦。”
“……”说的简单,普通人一旦进入休克状态,半只脚悬在鬼门关,医生都不一定能救回来,还怎么“靠自己的努力”?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趁赌局开始前,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他看着闻无眠,“我会尽量满足将死之人的愿望。”
闻无眠报以微笑,撕开酒心巧克力的包装纸,俯身至桌前:“是吗?那我想和你换个位置。”
在这场赌局中,在看见对手的“暗牌”后,选择合适的加注策略非常重要。
——所以,假如她是菲利克斯,保险起见,一定会在身后的马洛葵花盆里藏一架微型摄像机,方便窥探对手的牌面。
“赌注居然是鲜血?”监控房间内,一行人因菲利克斯的“创意”目瞪口呆。
“等等,这不对吧?”伏城眨眨眼睛,最先反应过来:“身体里的血量多少不是跟体重有关吗?这两人一看就不一样重,就这么水灵灵地开赌了?”
“不然呢?”秘书不屑:“赌博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从坐上赌桌的那刻开始,仅仅是双方天生的智商差距也注定了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全公平的赌局。”
“可这关系到赌注的多少啊!”廉贞也很着急,推开挡在身前看乐子的2477,来到秘书身边:“难道不应该把菲利克斯的初始血量设置成和闻无眠一样吗?不然,他天生就拥有更多的筹码,闻无眠要怎么才能坚持到赌局结束?相差太多的公平难道不是欺负人吗?”
“行了,闭嘴。”
出乎意料的,这回反驳的居然是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的天同:“追求公平本来就不是强迫对方变弱、而是自己变强。如果血量赢不过,她自然会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去赢。”她靠在墙上,朝监控大屏努努嘴,“况且,闻无眠自己都没提出抗议,说明她本身也认同这条规则。再说,900号以上的赌局,你不会真觉得临时修改规则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我……”好脾气的廉贞再一次哑口无言。
监控屏幕里,闻无眠的确没有对双方的初始血量差距表现出任何不满,只听见双方交谈几句,随后起身交换了座位,菲利克斯坐到了那盆马洛葵花的前面。
弱者最不该有的幻想,就是强者必须低头来照顾自己,以此达成“平等”。然而事实上,对方选择这种人文关怀是情分,不选择是本分,真正的平等是要靠自己变强,而不是对方变弱。
“……”
赌局房间内,刚落座的菲利克斯一手托腮,另一条手臂放在桌面,任由拿着针头的机器人走进:“对了,最后提醒你一句,虽然在赌场里,没被发现的作弊不算作弊,可是如果被发现了,那你预先准备好的把戏可就没有用了哦。”
他这话夹枪带棒,指向性很强,闻无眠只觉得莫名其妙:“我预先准备了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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