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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头颅落地的同时,远处那个奔跑的“桐人替身”也被直升机的机炮追上,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化为漫天飘散的碎纸和焦痕,消散在风雪里。
直升机的扫射并没有因此停止,而是继续向前,目标直指暴露的高尘静和妙姐。
两人立刻向相反方向逃窜。
密集的子弹在地面犁过一道乌黑的痕迹。
直升机拉升转对,对我们三个所在区域覆盖射击。
我抢在子弹扫到之前,猛扑上前,一把抄起地上那个染血的、装着时轮金刚秘祝仪品轨的布包,旋即着地滚出,与连串的子弹擦身而过,叫道“快走,去中转站!”
不能躲在这里。
后方的山中上已经传来车辆的轰鸣声。
追赶在后的印军也到了。
如果停在这里,我们就要面对一整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军队。
虽然这军队相比较而言菜了些,但也不是我们三人能够正面抗衡的。
必须得逃,翻过里普列克山口,越过两国分界线,才能安全。
妙姐和高尘静立刻跃起狂奔。
直升机尾随扫射不止。
我们借着地上弹坑、尸体、残破车辆的掩护,以最快的度向着不远处仍在混战的中转站冲去。
子弹追着我们的脚后跟,打得泥雪飞溅。
我一边跑,一边散出药粉,在身周制雾气。
妙姐也采取了同样的手段。
只有高尘静不懂这种江湖障眼法,只能靠着身法硬扛硬躲。
雾气急扩展,将我们三人都卷裹其中,脱离直升机的视线。
蓦得,天空中传来“咻”地破空急响。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尾焰一头钻进雾气之中。
剧烈的爆炸驱散了雾气,气浪把我们三人掀翻在地。
好在没被直接炸到,也没被弹片扫到。
我们跳起来,继续向前狂奔,直冲进混战中的人群,奔向中转站。
骡队、土匪、僧兵围着中转站正拼命厮杀,枪声呐喊声惨叫声震天动地。
但下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直升机的轰鸣与加特林的射击所掩盖。
机炮炮弹泼水般倾泻而下,打在石墙、木板、雪地、人体上,爆开一连串恐怖的血雾和碎片。坚固的中转站石墙如同纸糊般被凿出蜂窝般的孔洞,木制结构在弹雨中粉碎、燃烧。正在混战的人群——无论是土匪、僧兵、骡队——在这钢铁风暴面前,毫无区别。
人的躯体在高炮弹面前脆弱得不可思议。残肢断臂与碎裂的武器、货物一起被抛向空中,又混合着被炸起的积雪和泥浆,如同肮脏的雨点般落下。惨叫被更巨大的爆炸声和机枪嘶鸣彻底淹没,视野所及,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但这仅仅是开始,随着我们三个冲进中转站,直升机开始连续射火箭弹。
更大的火球接连爆开,地动山摇。
中转站主体建筑在爆炸中彻底崩塌,冲击波将周围的人像稻草般掀飞,冰冷的雪地与灼热的火焰交织,升腾起混合着血腥、硝烟和焦臭的浓烟,直冲晦暗的天空。
直升机呼啸着自中转站上空掠过,射击声立止。
中转站完全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燃烧的残骸、碎裂的货物。刺鼻的血腥味、焦臭味、硝烟味几乎令人窒息。少数幸存者如同受惊的老鼠,在废墟间惊恐地躲藏、爬行,哭喊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好在我们三个进入中转站后没有试图停留躲藏,而是直接从后门穿出,向着山路向里普列克山口方向狂奔。
沿着这个方向逃窜的不仅仅是我们,还有很多人,看衣着样貌,都是在中转站这边休整的行商和走私客,有的人连外衣都没穿,有的人却依旧死死抱着包裹不放。
所有人都在不顾一切的奔跑,哪怕会因为极寒和高压而导致死亡。
直升机在空中转了一圈,再次回到中转站上方扫射,直到那里再也没有活动的身影。
山路上,成队的军车攀爬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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