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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质过多,怎能做出好东西?哪怕银子远比铁块贵重。
“你们,”明素簌乍然出声,吩咐身后东宫亲卫,“将这些工匠全部捉拿,勿要损坏炉中痕迹。”
虽说这些人心有怨忿,但服从命令大于一切,他们立即上前,将这些惊慌失措的工匠统统制服。
“这位姑娘,我等可有何怠慢您的地方?”一位工匠挣扎着出声,“我等只是听从你指示,安分打铁罢了!”
“安分?”明素簌正指挥着其余人,搬运军库中堆积如山的“铁甲兵器”,随口回应,“你们在我面前,确实挺安分,但此前你们真的在炼‘铁’么?”
工匠心虚低头,不再回答。
他们哪里是在炼铁,这些天,他们炼的都是——银。
明素簌也不再搭理他们,只对着手下人吩咐:“将这些‘铁甲’表面刮开。”
众人闻言,已然察觉出真相,不由大吃一惊,未曾想,他们苦苦寻求的赃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其中一个人胆子大些,即使是玄铁营的铠甲,他下手也不哆嗦,只握起一把出鞘的匕首,用力一划,表面的黑漆成片脱落,底下便是亮涔涔的白银!
众人一见,心中大喜,争先恐后地上前刮黑漆。
“找着了!”
“你别抢我这儿的!”
“功劳是咱们的了!”
明素簌观面前这群黑压压的场面,着实有些混乱。她抬起手臂,又放了下去。
该不该出声制止一下?
“斯文些,哪怕已经被熔炼得不成原样了,这也是官银。”
一道清冽淡然之声自她身后传来。
声音不大,却对这些激动之人有着十足的震慑,他们手下动作立即慢了下来。
蔺昭淮竟然来了。
明素簌回首,看见他从容而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人。
他走到明素簌身旁,对身后随从淡淡吩咐:“汪武,拿册子出来登记吧,这里的工匠所里,应当有秤,不妨碍计数。”
他身后数人领命离去,只余他们二人,看着众人忙碌。
不久后,明素簌打破沉默:“此事我一人也能应付,自然,你来了我就更不必操心了。”
譬如,她方才也沉浸在寻得银两的喜悦里,竟忘记清点数目。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蔺昭淮侧首看向她,挑了挑眉,面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明素簌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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