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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光恒顿时沉了脸,压着声音劝道:“你不喜欢也得选!这是圣旨,你小子难不成想抗旨?”
他指着桌上的图册连连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一个人,凭什么跟他们斗?你以为老六那边是闲着的?
他也打算选妃了,看中的是镇国公家的嫡长女!那姑娘的父亲手握京畿兵权,叔父又在户部掌管财政,家里有钱有权。
这一联姻就是实打实的强强联手,势力瞬间就能压过旁人一头。
你要是执意不选妃,没有得力的岳家帮衬,往后拿什么跟羽翼渐丰的老六抗衡?”
顾思年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顾思年要争的东西,何须靠一个女人上位?
若这皇位需要如此,我不要也罢。”
齐光恒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闷,扶着桌沿大口喘着粗气:
“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就是看中那白晚晚吗?
我承认她聪慧机敏,可她羽翼未丰,根基太浅!
她爷爷不过是个手无实权的文官,就算她父亲现在是霍将军,手握重兵。
可她到底不是霍将军的亲生女儿,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顾思年抬眸道:“若我想登上皇位,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更何况,我本就不稀罕这皇位。”
齐光恒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眼前黑,活了这么大,他从没见过这般拧巴的人,好说歹说全当耳旁风。
顾思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更何况,坐上这皇位,未必是什么好事。
您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想要染指这至尊之位,往往要献祭自己最心爱之人,难道不是吗?”
齐光恒嘴唇翕动着,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你都知道了……”
顾思年说道:“我不仅知道,还查得一清二楚,你根本不是玉薇皇后亲生的孩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齐光恒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
顾思年淡淡说道:
“不如我给你说个故事吧!当年玉薇皇后怀胎十月。
生下的本是个女儿,为了稳固后位,她暗中与一户生了男孩的人家做了交换。
那个被换入宫中的男孩,便是你,而玉薇皇后真正的亲生女儿。
后来成了白晚晚的祖母,苏婉儿,我说的,对吗?”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齐光恒死死盯着他,脸色铁青。
顾思年转身取来一幅装裱精致的画像,正是玉薇皇后的真容。
他将画像摊在齐光恒面前,目光沉沉:
“你自己看看,先前我见玉薇皇后画像时便觉蹊跷,她的眉眼轮廓,与白晚晚的祖母苏婉儿。
乃至白晚晚本人,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眼角下一点淡淡的泪痣。
从玉薇皇后到苏婉儿,再到白晚晚,一脉相承,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齐光恒看着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思年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那再让我猜猜,当年白家落得那般凄惨下场,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齐光恒怒不可遏道:“顾思年,你真当朕不敢动你?别以为你是皇子就可以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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