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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晏宁问阿姨要了煮阳春面的菜谱,又拿了个厨房用的电子秤,所有用料的数值都精确到了01克,沈濯只好帮她打下手,洗洗青菜叶子切切小葱花什么的。
“你说这面条熟了吗?”晏宁用漏勺撇开白沫子。
沈濯回头一看,她已经挑起一根尝了口,立刻皱了下眉,伸手从她嘴里扣出来:“什么都好乱尝?”
晏宁说:“我就是想尝尝熟没熟。”
“我教你。”沈濯接了小半碗凉水倒进去,等水再次煮开,夹了一根往墙上甩,biu的一声,面条粘在墙上。
“能粘上去就是熟了,掉下来就是生的。”沈濯得意地扬着眉毛,“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老公的厨艺?”
晏宁:“……”
晏宁最喜欢厨房的装修,整体简约大气,大理石飘逸的花纹中又透露出主人的小巧思。她盯着那根突兀的面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不带什么感情地抬头睨了沈濯一眼。
沈濯顿感不妙,讪讪地闭嘴,摸了下鼻尖,目光飘忽不定:“……祁温言教的。”
晏宁盛出两碗面条,认真地摆好她煮的形状十分完美的太阳蛋的位置,又往里面放了两片提前煎好的午餐肉,扬长而去前,冷冰冰地吩咐:“把墙弄干净!”
沈濯像个清洁工,吭哧吭哧三下五除二把那根面条铲下来,然后赶紧追了出去。晏宁把墩墩放出来了,这孩子最近一天遛两次,精力还是很旺盛,在客厅里疯跑,一个没留神就直奔垃圾桶去了,沈濯手疾眼快地把他拎起来:“你又想挨揍?”
墩墩“嗷呜”地叫了一声,听起来很委屈,一双圆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晏宁。
晏宁就说:“你不要总是凶他。”
“你不要总是溺爱孩子。”沈濯把墩墩放下,喂了他一颗蓝莓,坐下稀里呼噜地吃面。
不枉晏宁拿做科研的态度煮面,阳春面味道很好,苏式面的做法,汤底放了点白糖,鲜甜,一口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晏宁忽然说:“咱们俩的教育理念好像有很大差别。”
“连孩子都没有……”沈濯话音顿住,才反应过来,搁下筷子把她抱到腿上,手心贴在她小腹上,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耳畔,声音低沉,“bb,什么意思?”
晏宁环着他脖子:“给你煮点人参茶喝吗?哎——!”
沈濯陡然把翻过身抵在餐桌上,他动作又快又狠,餐具叮铃当啷一阵响,引得墩墩看了好几眼,自觉地叼着他的胡萝卜小玩具自己上楼玩去了。
“故意招我呢?”沈濯掐着她的腰。晏宁只穿了身宽松的纯棉家居服,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他能感觉到手下这具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老公,老公……”晏宁小声喊他,扭过头想看他的脸。然而这个称呼仿佛让沈濯受到了莫大的激励,他动作越来越激烈,俯身吻在她肩上。
“再叫一声呢?”
晏宁不愿意出声了,伸手蒙住眼睛,沈濯偏偏把她的手拉下来,饶有兴趣地看她泛红的眼眶。
晏宁咬着手指,喉间溢出变了调的声音,却难得没求饶。窗外的垂丝海棠开了,一树花瓣含羞,垂得很低。晏宁看了几眼,眼前一片模糊的粉。
餐桌有些凉,晏宁喊了一声,被抱起来,后背贴上火热的胸膛。
“沈濯……”
“我在。”
北京下了几场春雨,沙尘暴过去,天晴的像玻璃,三四月的四九城里处处生意盎然,阳光清澈明亮,风中裹着湿润的水汽,红墙下杏花盛开,一树繁花,柳絮还没乱飞,真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迈巴赫驶过长街,在胡同口停下。
“真不用我陪你去?”沈濯从笔电里抬起头,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不用了,你去忙吧,一会来接我就行。只是看心理医生而已,又不是上考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晏宁眨眨眼,忽然想到,“上考场你也不能陪我去啊!”
她思维太发散,沈濯乐的不行。他确实想陪晏宁一起,可最近实在抽不开身。
广焱毕竟不是沈濯的主业,每年赚的那点钱给也就他养养庄园,纽约那边才是正经生意,沈濯跟着晏宁以后长居北京,所以打算把公司在国内的分部迁到北京来,也好坐镇国内分部,这些天为这事忙的连轴转。
沈濯给她系围巾,又开始唠叨她穿的少。
“哎呀你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晏宁往后躲,表示抗议,“今天已经很暖和了!”
沈濯老神在在:“春捂秋冻知道吗?小心倒春寒,多穿一点免得感冒。”
晏宁扒拉着围巾往下拉,把脸露出来,无奈地小声说:“老沈……”
“什么?”沈濯没听清。
“叫你快去工作,赚钱养家。”晏宁推开车门,转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加油,养家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等等。”沈濯叫住她。
“干嘛?唔……”
话未说完她就被沈濯拉回怀里封住唇。
晏宁笑了下,专心地回应。她喜欢和沈濯接吻,即便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的一个吻也很喜欢。这种最简单的能传递爱意的动作他们现在做起来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今天她没涂口红,也不用担心擦花。
沈濯吻的很深,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结束后等我一会儿,下午我来接你。”
晏宁很乖地点头,说去路边的咖啡店等他。
每周五下午,丁影的时间都空给晏宁,她是特殊的客人,病情走漏风声不好,所以丁影工作室里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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