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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黑暗生物们开始躁动起来,他们虎视眈眈的盯住那被魔法阵的光柱所笼罩的两人,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唯一可以逃出这个禁地的机会。
于是幸存的黑暗生物开始发起凶猛的进攻,意图冲进光柱逃离这个囚禁他们多年,暗不见光的地方。
然而只有一个人成功,其余的都在靠近光柱时,就被凌厉的风刃绞杀成了碎片。
光柱转瞬即逝,原本留在原地的几人,就这样离开了,只留下大战之后,一片狼藉的惨状。
等他们从禁闭室出来,再次回到破碎的天窗之下时,魔法阵上,又多出了几个人的身影。
精灵、贵族、野兽、人类,以及一个笑嘻嘻的吸血鬼。
“外面下雨了?”
“哦,上帝知道我有多久没见过雨了。”
“你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了。”
白发精灵说着,将金发贵族随手放在了天窗下的地板上,懒懒的抬起一双绿眸,看向站在雨中,任由风雨打湿他的礼帽和衣着的吸血鬼。
他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听从我的条件的话。”
吸血鬼笑嘻嘻的神色一顿,转而又毫无凝涩的重新扬了起来,“当然,作为您愿意带我出来的回报,我很高兴为您效劳。”
谢里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天窗底下。外面依旧在下着雨,阴雨绵绵的天空,灰沉沉的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他愣了好一会儿,感受着雨丝飘落在他脸上,冰凉凉的,好像他眼角流下的泪。
谢里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只记得他被阿佩尔推进了禁闭室,那些残忍可怖的黑暗生物们将他围击起来,不断撕扯他的躯体,吸食着他的血液。
然后,他的意识混沌起来,好像做了一场晦暗忧伤的噩梦,他有些忘记梦里有什么了,只记得梦里的痛苦如黑色的潮水淹没着他,让他窒息挣扎,却这么也得不到解脱。
可梦境的最后,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点轻柔的抚摸,没有任何言语,他却仿佛听见了有人对他说,“没事了,你活下来了。”
“嗨喽,你醒了?”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只手,然而是那个咬破他血管吸食他血液的吸血鬼笑嘻嘻的脸,谢里斯原本怔愣的神色,骤然冷冽。
他戒备的伸出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从醒来以后他就发现了,除了浑身上下让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之外,还有如大海般充盈在体内的,庞大的力量,甚至那让他感到束缚的石拷,都已经不在了。
之前让他无力反抗的吸血鬼,现在他轻而易举的杀死。
吸血鬼反应迅速,在谢里斯伸出来的手掐住他脖子之前立马直起了腰,连连后退了的几步后,才带着一种矫揉造作的后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可怕啊,我不过是想叫你醒来而已啊。”
他委屈的撇了撇嘴。
谢里斯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他从前总是带着一副阳光灿烂的笑,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无忧无虑,开朗乐观的教养长大的贵族少爷。
可如今当他不笑时,往日让人联想到阳光与海的金发蓝眸,再也不复从前的温暖柔和,只有无尽阳光的酷烈和海底深沉的危险。
他质问道:“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明明……”
明明被阿佩尔推进了禁闭室,被黑暗生物围击吞噬,险些身死。
想到精灵,他的眸色又是一暗。
那边的吸血鬼已经在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自己刚刚弄乱的衣裳了,听见他的问话,勾起嘴角叹道:“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谢里斯看向了吸血鬼,望见他眼底的茫然,吸血鬼的笑意更深了,他悠悠的,用咏叹调的语气说着,“您不记得了真是可惜。”
他望着谢里斯,一字一顿道:“您因为龙族力量暴走,打破了禁闭室的封印,而我托了您的福,一起逃出了那个禁地。”
他缓缓的摘下自己的礼帽,对着解放了力量混血龙族鞠了一个躬,“为了报答您的恩情,往后我愿意听从阁下的任何差遣。”
西幻魔法·七
安伯·米洛斯的监房在地下室的深围,占地很大,也很僻静,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这种一般情况并没有延续到今天。
夜已经黑了,白日里下了一整天的雨等到晚上终于停了下来,乌云散去,将那轮弯如玉钩的弦月给露了出来。
地下室的墙壁上露出有半个窗户,此刻窗户被关上,只有地面上的草影映在那沾满灰尘黄土的窗户上,如同一个模糊不清,张牙利爪的鬼影。
裴初坐在墙角下,微微弯腰握住那个束缚在脚腕上有些碍眼的石拷,一用力便将它捏成碎石。
咬着烟头正在魔药架前拿魔药的安伯·米洛斯撇头看了一眼,接着又无趣的收回视线。
他西装裤的脚下却也早已没了石拷的束缚。
“只这点程度可破坏不了设在大罪之门周围的魔法阵。”一脸颓废不修边幅的卷发男人如此说着,他自己精通魔药也同样精通魔法阵,早在来到大罪之门的头两年,他就已经破开的石拷的禁制。
虽然没有魔力他也能炼制出魔药,可到底是没有办法炼制出如今占了大半个监区这样的珍稀品。
他是当世罕有天赋卓绝的药阵魔法师,可是面对数个世纪以来以禁锢大罪之门囚徒闻名的魔法阵,直到今日也没有寻到什么好的破解办法。
然后这个精灵找上了他。
与他做了一个交易,拿走了他一瓶平息龙族力量暴走的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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