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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宴上会有贡文星,他还喊自己过去,怕不是又是一场试探。
卫瑜然心里忽然一颤,接着便是堵,堵得慌,尤其想到当初那次吵架,周枭在书房怒火滔天问她私下到底见了贡文星几次。
又堵又闷,窒息和难堪仿佛就在昨日。
李勇又问:“大少奶奶,您考虑得如何?”
闻言,卫瑜然回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去,怎么不去?”
她倒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猜忌怀疑自己,是不是特意试探自己。
接下帖子,次日一早,卫瑜然换上绸子做的新衣裳,上了周枭的马车。
一进去,卫瑜然就看到周枭大马金刀坐在里面,她冷冷瞧了他一眼,坐到旁边去。
直到马车出了城门,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马车往浦平县驶去。
周枭余光看她和自己保持距离,还犯困,念在她是孩子他娘份上,便说:“若是累了,可以靠在我身上。”
卫瑜然面不改色婉拒他的好意:“不用了,我怕发髻乱了。”
周枭这才看向她的发髻,戴着几支朱钗,翠珠点缀,发髻中央戴着白玉透雕牡丹凤纹嵌件,一对镶宝慈菇叶金耳饰,衬得她美艳又贵气。
他便不再说什么。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停在浦平县县令的宅邸钱,贡县令夫妇和贡文星亲自出来迎接,身后更是所有仆从全部都出来恭迎。而府内其他来上门的贵客也多是各种小官携家眷拜访恭贺。
田观察一家也在其中。
看到他们进来,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
这是自从周枭官拜二品后,卫瑜然第一次体验到二品和正八品畿县官职的差距。
她跟着周枭和县令夫妇点头寒暄。
从他们的寒暄中,卫瑜然得知贡文星因为中了探花被圣上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不日后就得进京做京官了。
见贡文星看过来,朝自己颔首示意,卫瑜然也朝他点点头,贡文星虽说只是七品官,但已经比他爹官位高,又是京官,未来前途无量。
卫瑜然收回目光,看向周枭,发现他不知何时看着自己,微恼。
宾客说说笑笑,小孩在院子里穿梭追逐,入目可见不少夫人小姐在窃窃私语,浅笑嫣然。管事在前带路,贡县令邀请他们同田观察夫妇一并进到里面。
卫瑜然看到县令夫人笑吟吟地让人赶忙去端上最好的酒。
这样的场合,她们女眷是不能与男人坐一桌的,得分开,男人在二楼吃酒,还没开席,卫瑜然便和俞夫人在水榭亭子里聊天,与之一起的还有她表妹江如雨,一个工部员外郎的孙女苏嫦小姐。
苏嫦明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说话温柔干净,知书达理,俞夫人同她说,在众多待字闺中的官宦小姐中,她妹妹也就是县令夫人最喜欢她。
苏嫦一过来就落落大方地喊了亭子里的卫瑜然、俞琬莠、江如雨,还有县令夫人,还送上精心准备的礼品,都是不一样的,看得出用心。
女眷们聊的话题无非是珠宝首饰、男人官职和他人嫁娶。
“二少夫人,你身上的香味好别致。”
俞夫人闻了闻,越闻越觉得独树一帜,有头有脸的女眷家里都会用上等香粉熏香,久而久之身上便会有持久不散的味道,一般都是檀香、丁香或是茉莉花等花香,但都比较淡。
而卫瑜然身上的香味却在这一众寻常香粉之外,初闻有艾草香,沉静古朴,过了几息,竟有黄葵和鸢尾花的香味徐徐旋开,不仅将其他人的香味压得泯然众人,还经久不散。
其他人也嗅到了,“这是哪家的香粉,也太好闻了,二少夫人,有这好东西你别藏着掖着啊。”
卫瑜然寻思这不正好是个不错的宣传渠道么?虽说卖给魏人较多,但这些夫人小姐也是有钱的。
“我这不是香粉,是香露。”
“香露?”俞夫人诧异,“什么香露这么好闻?”
“露华香苑的青烟罗艾。”
苏嫦:“怎么没听过这个香坊?”
卫瑜然微微笑:“在榷场里开的,刚开没多久,这香露我也是偶然觉得好闻才用的。”
俞夫人:“原来如此,二少夫人,这香露要价贵不贵?”
卫瑜然:“价格可能是稍贵点,但我觉得物有所值。”
这话一落,其他人颇为赞同,这亭子里的香粉都显得平平无奇了。
县令夫人好奇:“那是多少?”
卫瑜然伸出三根手指。
苏嫦:“三百文?”
卫瑜然摇头。
俞夫人不可思议:“三贯钱?”
卫瑜然还是摇头。
苏嫦提出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是三两?”
卫瑜然微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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