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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绿樱和小桃花去厨房烧点水,点上熏香,沐浴之后就沉沉睡过去。
这次袭击,因为周枭把土匪一窝端了,做了极好的表率和震慑,官家派使者拿土匪的人头立态度,坚决表示不会再发生此事,两国盟约依旧在,但这次榷场有不少商贾在袭击中伤亡,尽管官府做了补偿,上面也做了维-稳,但有一些品类还是无人经营,譬如首饰、香囊等,缺了个口子。
卫瑜然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抛下她绣荷包香囊拿去卖的计划,毕竟这是个体力活,她就算把手绣废了,也顶多是每个多卖几十文。
还有两丫头的月钱要发,这点活根本不够的。
又没有周枭的俸禄给予,她也没了月钱,坐吃山空的道理她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居安思危的情绪写满眼眸,卫瑜然打算用剩下的二百二十两银子在榷场上经营一份买卖,她亲自去打探,由于先前去过几次榷场,货殖繁荣,来往的人比城内街道还要多,她深知来往的人肯定也有别国的富贾人家。
她想做生意,必定要有一技之长。
恰好这时,宅子来了一名侍卫,说是镇州她娘亲给她寄了东西,不巧的是送到了周枭的营寨那边。
然后周枭让人送到了她这边。
卫瑜然没好气,心里把他痛骂了一遍,但娘亲的东西她还是得看看。
然而她娘亲给她寄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一瓶有极致迷魂效用的香露,她以为她女儿跑到北方投靠了周枭,又怕她不能得宠,受委屈,又担心周枭厌倦了她,在家里担忧得不行,于是为女儿计之深远,给她寄了这瓶黯然销魂香露,以及制作的配方。
方便她女儿能够站稳脚跟。
卫瑜然头疼,她要怎么说她才不想在周枭那得宠,那人根本就不尊重她,怀疑她,鲁莽武夫一个,看上她的皮囊罢了。
她想扔了这瓶香露,但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想到榷场好像还没有这种香露售卖。
娘亲说这种香露不在于吹-情,实际上吹-情只是其中佐助的功效,最大功效是壮-阳。
遥州里的人多少有些是和周枭来往密切的达官贵族,她又顶着周府二少奶奶的名头,她即便想掩藏身份,用普通民妇的身份生活,可在遥州,俞夫人认识她,田观察认识她,他的姬妾认识她,管家下人也认识她……
她根本掩藏不了身份。卖这种东西万一被人知晓了是她在卖,那不就丢了周府的脸面么?
但是卖给别国的人,刚刚好。
卫瑜然想试试这香露的药效,让绿樱买了一公一母的兔子,趁着别人不在,她往公兔身上舀上一滴。
娘亲说这香露抹上一点便可,闻到的人半刻钟之内会产生兴奋愉悦之情。
果不其然,公兔双目通红,母兔也有兴奋之意,很快便缠在一起,凶-猛的程度把卫瑜然吓得够呛,她连连后退,不敢再看。
然而刚回到卧房内,她就隐隐感觉自己也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完了。
她方才闻到了,也就是说她也中了这香露的药效!
卫瑜然追悔莫及,放下香露,脱了外面的厚衣裳,坐在太师椅上硬忍着,幸好药效只有半个时辰。
最难忍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的竟然是周枭。卫瑜然赶紧把这个可怕的人影甩去,定是这半年来被他磋磨得有了阴影。
回头她得去庙里烧烧香才行。
院子里传来绿樱和小桃花的对话,说那两只兔子干起来了。
小桃花不明白是什么,想去看,绿樱赶忙把人拉住,把人削骂了一顿说看啥看,又把人差去厨房烧水去了。
卫瑜然穿上外衣,重新审视这一瓶香露,对男人来说绝对是个好东西,但是她娘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正当她寻思,忽然觉得这股香味有些熟悉,冷不丁的想起小时候被大娘子为难的时候,她娘亲走投无路,最后又去爹那边吹枕头风,求情,回来时,娘亲抱着她,她身上就会有这股淡淡的、几不可闻的香味。
她知道娘亲这个时候给她这东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可是这能纠正一颗怀疑的心么?能纠正他不尊重自己的心么?
她不想每次遇到问题,都用这瓶香露去粉饰太平,娘亲,还是用来卖吧,起码挣到的银子永远不会凶女儿-
香露其实在大晋朝有不少香坊制作,但那大多都是添香功效,卫瑜然按照配方,采购了各种鲜花和一些特殊药材,用蒸馏的法子萃取上面的精华,按照比例调配出来。
确认有一样的功效后,卫瑜然寻思这不宜大肆宣扬,但又得找到买家。
她先去榷场监司申请榷场经营香露的许可,由于不是当地商人,说是需要经过审核。
然而监司的主管官在知晓她的来头后,当即派人去了营寨询问。
周枭听到对方说卫瑜然想在榷场经营香露,脸色一沉,先前怕她去找贡文星,提议让知州加强城门进出管辖,又怕她没地方住,先她一步买了个宅子,让她阴差阳错住进去。
没成想她竟然把紫玉镯子卖了,他气到半天吃不下饭。
周贯聿有关的东西,他碰一下,她和自己闹到现在,他周枭送给她的镯子,看到可以“捡漏”的大宅,毫不犹豫卖了,还不是典当,是卖了。
宅子里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她但凡有点良心,哪怕拿一些家具去卖了,再把镯子赎回来,他都不至于那么生气。
但她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如今又要经营这个什么香露,一介妇女抛头露面经商,成何体统,别人不清楚的,还以为他周枭苛待弟媳了,营寨里的兄弟若是知道,还以为他苛待自己的女人,让她一个女人出去经商。周枭压下这份不悦,也有锉锉她性子的意思,抬手让主管官按照规矩办事。
不是当地商人,经营许可凭证极容易被驳回,榷场监司主管官过来问他,也不过是考虑到以为是他周枭授意家眷经营。
周枭看了看脚下的竹轩居,没了那个女人的身影,竟觉得很是空旷,空旷到没有半点人味。
亲兵家仆给他沏了一壶茶,端过来,他却觉得没有从前那番滋味,和以前的粗茶差不多。有那么片刻,好似那个女人从未找过他。
这半年仿佛黄粱一梦。
“去准备马车,我去找田镇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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