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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其他工人,尤其是临时工,也个个满脸红光,与有荣焉。
一片欢快的海洋中,杵在原地的丰同志成了大写的尴尬。
偏偏她想悄咪咪地隐身都隐身不了。
因为打脸这种事情吧,肯定要强调巴掌落在对方的脸上啊。
王凤珍搂着叶菁菁的脖子,朝丰同志露出得意的笑:“怎么样,大学生,我们临时工可还行?”
丰同志的脸像打翻了颜料盘,赤橙黄绿青蓝紫,好不精彩。
她气急败坏,伸手狠狠地一指叶菁菁:“好啊,你个狗特务!”
晴空霹雳一道雷,在场人都被批蒙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一旦跟“特务”两个字沾上边,那就是上了黑名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不仅仅是自己,整个家族都要跟着完蛋。
这种屎盆子,怎么能乱扣?!
王凤珍急了,下意识替小伙伴辩白:“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什么特务,你这是污蔑!”
丰同志却自觉拿捏住了对方的命门,傲慢地了抬高下巴,眼睛死死盯着叶菁菁,眸子里闪烁的,全是恶意的冰芒:“哦——我污蔑?那我倒是要问一问这位神通广大的,嗯,叫什么来着?你不偷听敌台的话,你是怎么学了一嘴洋文的?”
硕大的车间,一下子静的只听见机器的轰隆声。
众人皆是脸色大变。
对呀,现在中学的英语课都名存实亡,一般人想学英语,除了收听敌台,还真找不到合适的门路。
咳咳,家里有收音机的工人都知道,如果收音机质量好功能强大,的确可以收听到敌台,什么□□之类的,能收到。
甚至还有人,尤其是下乡知青,在物质匮乏精神极度烦闷的情况下,会特地偷偷收听敌台,来自我慰藉。
但这种事情吧,是可做不可说的。
一旦被人发现,对方又不肯放过的话,那你就是反面典型,直接嗝屁。
完蛋了。
这下子丰同志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要摁死了叶菁菁。
王凤珍等人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伙伴,想要帮忙辩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怕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叶菁菁却风轻云淡,还对着丰同志露出的嘲讽的笑:“不听敌台就学不了英语?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扬高声音,“中学英语老师教过音标,学会了音标,拿着一本英汉字典,还学不了英语吗?更何况广播台也有英语讲座,你自己不学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学。”
众人一听,哎,有道理。
但丰同志却像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样,目光凶狠地瞪着叶菁菁,声音里充满了恶意:“那我问你,平白无故,你学什么洋文,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家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叶菁菁,心中直犯嘀咕。
是啊,反正他们从来没想过要学外语。
连主席的“七二一指示”,说的也是理工科大学还要办,可没提外语什么事。
“为人民服务!请国家挑选!”叶菁菁声音洪亮,“我刚小学毕业时,外国语学校就到我们学校挑选好苗子。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国家需要外语人才。我要好好锻炼,等待国家的挑选!”
她这话一落下,众人才猛然醒过神。
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七十年代初,外国语学校到中小学挑过人。
不过这事也是先推荐后选拔,跟大部分人没啥关系,大家自然不放在心上。
没想到,叶菁菁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发愤图强了。
“把一本英语字典背下来,还学不会英语吗?”叶菁菁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又不是三岁小孩,有米有柴,还要等人煮好了饭,喂到嘴边!”
车间里又发出了哄笑声。
王凤珍她们则恍然大悟,难怪以前纺织厂放假的时候,叶菁菁从来不跟他们一块出去玩。
原来人家不声不吭的,躲在家里背英语字典呢。
丰同志在一片嘲笑声中,直接火山喷发:“好!很好!你们都这么能耐,你们自己搞!”
在场的工人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呢,她人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没影儿了。
大家愣了一瞬,旋即临时工们吼出声:“我们搞就我们搞!”
他们只是不晓得洋人的说明书上到底写了什么。
知道了,难道他们这帮工人还不会装设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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