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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石砚初有些紧张,盯着前方的路,佯装无视她的灼热目光。
“不能看?”
“能看。”
“你为什么夏天穿长袖衬衣?”
时愿眼神环绕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缠到手腕,再攀住结实有力的小臂。那一粒粒系得规整严实的扣子今晚格外欲盖弥彰,而原本工整平展的衣料随着他胸腔起伏,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诱得人忍不住想拆解,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风光。
“短袖衬衣不好看。”他没听懂,认真作答:“而且卷衣袖和穿短袖差不多。”
“哦……”时愿拖长了语调,“了解了。”
车不知不觉停在时愿家楼下。
石砚初率先下车,帮拉开车门,迫不及待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
时愿拖慢步伐,仰头打量他侧脸,好奇他会不会主动提上楼坐坐。她凭借对他的了解兀自打了个赌,不出意外地停在了楼梯口。
“不上去坐坐?”才一会的功夫,对面的人已然恢复了镇定和清冷,时愿不服气。
“太晚了。”他不为所动:“我看着你上楼。”
时愿双臂环住他脖颈,迫使他低头,主动贴住他的唇:“真不上楼坐坐?”
他配合着启唇,跃至舌尖的拒绝又被她的湿津迅速消解。他放纵自己沉沦数分钟,再清醒地拉回节奏,“晚安。”
时愿倚着他胸口,抱着人不肯松手:“我膝盖疼。”
“伤还没好?”
“嗯。”
他作势蹲下查看她伤口,振振有词:“湿性愈合差不多七天该好了。你去医院了吗?”他轻掀起她裙摆,撩到膝盖上方的位置,瞥见那块结痂,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时愿低眸俯视着他:“石砚初,我腿疼,我要你抱我上去。”
这次不算好不好?
一秒,两秒,三秒。
歘,感应灯配合地熄灭。灯丝尚有余温,隐约烧出些噼里啪啦的动静。
幽幽暗影勾勒出石砚初的身形,却无法临摹他此刻的神情。他手还浅搭着时愿的裙摆,人如失了魂般纹丝未动。作为一个双商正常、身体各项机能皆处于上升期、年轻气盛的男人,他当然能合理推测出上楼后也许会发生的情况,可……太快了吧?
时愿饶有兴致地等着,留给他足够时间思考。她这会起了玩闹心,好奇他谈恋爱时会有哪些奇怪的计划和原则。再说了,两个人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不满一个小时,就这么各回各家了?
不可以,不允许,她还没腻歪够。
石砚初蹲到小腿发麻,终于做好了决定。他缓慢起身,望向别处,作死地回应道:“太晚了,不合适。”
不到十点,晚什么?时愿被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胜负欲:“哪不合适?”
他避开眼神接触,重新卷了一遍衣袖,依然没想好怎么接话。他清清嗓子,喉咙刚挤出半个字符,又悄无声息地咽了。
接下来的一分钟对石砚初来说,太过漫长。
他经历了场艰难无比的心理斗争赛,理智和欲望来回叫嚣,谁都不肯轻易投降。
理智嚷着:交流难道不该由浅入深逐步过渡?哪能一开始就沦为情欲的奴隶?
欲望激情回怼:随心所欲点不好么?都是成年人了。
时愿没追问,不错目地注视着他,颇有吵架时咄咄逼人的架势。
石砚初自问说什么都是错,闷声沉思许久,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将人打横抱起,“这样抱舒服吗?”
时愿骤然双脚离地,失去重心,不禁惊呼出声,扰亮了沉睡的灯。四目相对,藏不住的笑意同时溢出眼眶,款款深深流淌到对方心底。她伸出胳膊,环绕住他脖颈,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主动送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重不重?”
他掂了掂:“不重,但是比背着更吃力。”
“……”
从一楼到六楼,足够石砚初想出好几个应急方案。
然而他抱着时愿,满脑子独剩一个肤浅的想法:她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身子骨会这么软?软得像条蛇,盘绕在他身上,越缠越紧,誓要裹碎他的理智。他控制着力道,怕勒到她,又担心她滑下去摔着,还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每爬一个台阶都很艰难。
时愿身子僵着,不得不倚着他胸膛借力,亦不太舒服。她故意用气声扯些闲话:工作摸鱼心得、方梨和谢琰的荒谬互动。她想到哪说哪,由着某些音节被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盖过。
“你最后一句说什么了?”石砚初呼吸声渐重,轻轻地放下她,“我没听清。”
“嘘……”时愿忙捂住他的嘴,“声音小点。”
暮色如银纱,透过墙壁上的雕花缝隙,围着二人转了无数个圈,织造出一张牢不可破、密不透风的网。
时愿感受到他的屏息,松开手,忍不住凑到他颈边,深嗅了好几下。自相识以来,他身上总有股说不上来的好闻气味,偶尔混着明显的柠檬香作尾调,酸涩里带了淡淡清冽。
石砚初明知该躲,身体又极其诚实地怔在原地,享受那一缕缕柔软绵密的鼻息。忍到一刻,他情不自禁侧过头,毫不费力地衔住她的唇,边轻咬边咕隆着:“闻什么?”
“想闻就闻,这也要经过你同意?”
“不用。”他惜字如金,不肯再浪费时间争口舌之快。他侵占、扫荡,较之前多了霸道和强势。他不满始终被人牵着鼻子走,干脆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夺取该有的一席之地。
夜越来越静。
对面楼宇万家灯火,粹着星星点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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