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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巾纸悉心拭去不慎洒落餐盒边缘的汤汁,宋延将炖了一上午的番茄牛尾扣紧,随后又拿过空餐盒,打包起另一碟中的火腿、芝士、香肠片,供周元一会儿下楼与邻居聚餐使用。
自打交出刘珈洛联系方式,外教的五连阳倏忽而止。少了烦心事,周元全身心投入小区人脉笼络与乐读事物之中。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小区成功脱离管控区,转为防疫区后,被特别关照的几位目标人物几日前主动提出——不妨找个机会聚聚,增进一下感情。
周元自然无有不应。
提前一小时于聚餐群中再次确定碰面时间,周元撂开手机,快步行至饭厅查看宋延进度。
“弄怎幺样了?”
“马上弄完了,酒要带一瓶吗?”
“带吧。”
将几盒吃食塞入纸袋,宋延起身至酒柜前,“红酒还是香槟?”
咬唇想了想,周元道,“拿两瓶00年的petr。”
宋延回身,惊讶道,“不是招待吗?不拿再好一点的酒?”
周元摇头,“不用太刻意,以他们的身家,就是把压箱底的拿出去都不一定能看的过眼,随意点反而好。”
略一思索,宋延认同道,“确实。”
照年份挑出两瓶红酒,他弯身自酒柜下取出两支长条木盒,装入红酒后,用纸绳在外部细致打上结,再分别装入纸袋。
一应准备好,他逐个掂了掂袋子重量,估摸着周元应当难以拎动,遂道,“我帮你先拿下去?”
未料到宋延竟没动一同前去的念头,倒省了她再编借口拒绝,不过他有此超高觉悟还是令其稍愣了下。
“…行,你先拿下去吧,就在会所二楼。”
待宋延分几趟将大包小包送到会所,聚餐时间将至。
进衣帽间内换了身休闲装,周元提早半刻出了门。
会所的接待室内空无一人,不过长桌经宋延布置,已经摆上了菜品与酒器。
扫了一眼,周元见无需改动,便挑了个离主位不远的位置坐下,静心等候。
不多时,几人踩着点陆续到了。
来人多比周元年长,气度俨然,手上都不忘捎些吃食酒水,随眼一瞧便知无一次品,不过同样也遵循了不显山不露水的原则,没拣些喧宾夺主的东西。
由于先前早在微信群里频繁联系过,初次见面亦不感生疏,酒还未入口,热络攀谈即至。
“这是我用上次团购到的蟹做的呛蟹,你们尝尝,看看跟外面的有没有差距。”
最后到的小个中年男子,自纸袋中取出两盘晶莹带膏的蟹块搁上桌面。坐稳当后,又从另一袋子中取出两瓶贵宾特制茅台,加摆至桌尾的一摞酒中。
听声辨人,周元眼皮未擡即知此人是物业经理当初着重介绍的游资大佬,章路平。
起初周元未曾想过笼络他,毕竟二级市场的投资买卖于周元这种被事业掏空血库的人而言,着实过于耗心耗神。
然他为人热心,几度裹着防护服下楼参与物资分发,久而久之周元亦与其在微信上熟络起来。
夹起一块送入口,周元未尝出味道即冲他道,“我看比甬府的十八斩味道好。”
听见她声音先是一怔,章路平随即莞尔,“小周有品位。”
因在座只周元一人知悉各人背景,因而酒过几杯,打探接踵而至。
“元元姐,你是做什幺的?”
被周元刻意安排坐于身边,与其年纪相仿的女生正是华东地产巨擘程为潆的小女儿程玺,此刻正半侧着身子望她。
“哦,我呀,我是做学校的。知道艾顿吗?”
“怎幺会不知道,你是…乐读的老总?”
“哦,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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