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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体虚,再加上惊吓过度导致晕倒,我已施过针,再开一剂药方服用,好生休养即可。”大夫说道。
燕明庭颔首,命覃管家跟着他一起去拿药,送大夫离开后,对上高檀如同怨怼的眼神,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个你可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多么危急,我若是不带着他一起,很可能就要被敌人抢先一步暗害他了。”
高檀表情仍是哀怨不已。
“真的,你要信我,我是真的想保护你家主子。”燕明庭一边说着,一边往床边挪去,低头看了眼躺在床上虚弱不已的人,双眼紧闭,脸色惨白,他一咬牙,转身往外走去,“我这就去亲自宰了那只老母鸡给他炖汤!”
脚步声越来越远,赵夜阑睫毛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眼,四周打量了一圈,确认是在屋里,而不是在阴曹地府后,才撑着床准备坐起来。
“大人,你可算醒了。”高檀连忙上前扶着他起来,递上一杯热水。
赵夜阑喝了两口,弱声问:“我怎么回来的?”
“将军扛……”高檀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马上改口道,“把你抱回来的。”
赵夜阑压根不愿去想象那个画面,又问道:“那群黑衣人呢?”
“被将军和后来赶过去的几个副将抓住了,但是这群人一被抓住,就马上自尽了,没有透露出一点身份信息。”高檀说道。
“嗯。”
金领卫既是死士,便是随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无论因为何事被人抓住,都要立即自尽,不给别人打探出任何消息的可能。
赵夜阑点点头,随后看向门口:“燕明庭呢?”
“将军去给你宰鸡炖汤了。”
赵夜阑咳嗽起来,匆匆推他:“快,快去拦住他。”
“怎么了?”高檀紧张地问。
“我要鱼翅白绘鸡面、叉烧乳猪、清汤芙蓉燕菜和醉虾,不要鸡汤。”
赵夜阑一口气念了好几道菜名,自从来到将军府,天天就是院里的鸡和鱼,都快腻死了。
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个口舌之欲?何况他家大业大,可受不了这份委屈。
高檀马上跑去找燕明庭,燕明庭刚宰了一只鸡,听说赵夜阑要改菜单,顾不上换衣服,就三两步来到卧房询问:“你这家伙,懂不懂虚不受补的道理?”
赵夜阑看见他手上和衣袖上的血迹,身上仿佛还有鸡的味道,下意识用被子捂住半张脸,双目怒睁:“你给我站那!不许靠近我!”
燕明庭低头一看,将双手置于身后,可是看见他这副半遮半掩的模样又觉得格外新鲜与可爱,忍不住靠近说话:“而且马上就要天黑了,上哪去给你找这么多新鲜食材,这两日就先吃清淡点,改日再让你大吃大喝一顿如何?”
“我再强调一遍,我今日就要吃到这些!”赵夜阑厉声说完,又开始咳嗽。
“好好好,我马上去吩咐厨房准备。”燕明庭败下阵来,想伸手帮他拍拍背,结果赵夜阑冷不丁瞧了一眼他沾着血的手,他又讪讪地收回来,吩咐高檀好生照顾,然后去了厨房。
赵夜阑又在房中睡了一会,才听见高檀喊他起来用饭。
外面天色已黑,他披了一件莲蓬衣,缓步走到大厅,刚到门口便看见里面还坐了好几个人。
一群武将。
“赵大人,叨扰了。”何翠章朗声笑道。
“将军找我们来议事,说您吩咐厨房做了些好菜,要留我们下来一道吃,多谢大人。”钟越红解释道。
其他人也附和地点点头,看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感恩。
赵夜阑:“……”
他看向阳奉阴违的燕明庭,眼神渐渐冷了起来。
“来,快上座。”燕明庭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愤怒,笑呵呵地起身走到他面前,帮忙解开莲蓬衣,领着他入座,“来,都是你爱吃的,快趁热吃。”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赵夜阑火气稍稍败了些,每道菜都尝了一口,唯美鲜香,满意地抬起头,发觉其他人都盯着自己看,他发话道:“都看着我做什么,动筷啊。”
“多谢大人!”
一群人得到命令,立即拿起筷子,双眼放光,开始向这桌菜下狠手了。
一刻钟后,赵夜阑很后悔,恨不得回去抽自己两巴掌,多费那句口舌做什么,让这群莽夫动筷,还能有他吃的份吗?
大家轮番放下筷子,何翠章拍拍肚子,感慨道:“这京城的伙食就是比军营的好,我这辈子都没这几天吃的这么舒坦过。”
钟越红:“多谢将军和赵大人的招待。”
“无妨,反正我们二人也吃不完这么多菜。”燕明庭大方地摆摆手,然后看向脸色沉沉的赵夜阑,“你说是吧?”
赵夜阑将筷子一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赵大人这是怎么了?”何翠章摸不着头脑地问。
“没事,今儿受了惊吓,心情不大好。”燕明庭道。
其他人表示理解,今日情况很是凶险,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将军拖着赵夜阑怕是很难从一群高手手中逃脱。
“将军,我有一事不明白……你频繁救他,是因为已经解除他的嫌疑了吗?”何翠章低声问。
燕明庭摇头。
“那你为何……”
“他长得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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