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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伽马森林出来,一群人坐上飞船倒头就睡,舱内安静得蜜蜂扇翅膀都能听见。
半个星时之后,飞船到达远安军校,门前一排排停着的机甲冰冷高大,金属色的外表让这些钢铁巨物有股悍然而出的霸气,冷凝的表色寒酷,充满着工业最原始的威压。
徐轩一群人从飞船上下来,零零散散地走向宿舍,路上仿生机器人指引道路,校内装饰着欢迎新生的图标,远安军校的植物不多,大多数是树木,生得挺拔端正,捋直顺溜。
徐轩和秦修明分在了一起,斯诺和白林分在一起,宿舍在同一栋楼,到了房间后招手,四人都打算先好好睡一觉再谈别的事。
宿舍是套间构造,两个卧室外加客厅,徐轩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秦修明住,熟门熟路地开口:“明哥,你住左边那个房间吧。”
秦修明不喜欢阳光,之前白天黑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左边房间背阳。
秦修明应下,他在自己房间里巡视一圈,房间背后就是茂密林地,极目远望,对面大楼玻璃边缘发着亮意,楼底下还有三三两两人群走过,秦修明看着,伸手拉上窗帘,阻隔最后一丝光线照入。
他坐在床边,手指上一条丝线缓缓冒出来,贴着墙壁向四周攀爬,顶端分开丝络延伸,秦修明闭上眼睛,整栋楼状况都显现在脑域。
楼上住的新生此时躺在沙发上,楼下两人因为卧室分配争执起来,墙壁上一只足肢纤长的虫子正爬动,他闭上眼,上帝一般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丝线寸寸收回,攀过隔壁时骤然一停。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至耳朵,一片肉色隐在磨砂玻璃之后,身体的主人毫无设防地哼着歌曲,愉快地往身上抹滑滑的沐浴液。
背肌宽阔,一条脊沟蜿蜒而下,在某一个地方收紧变窄,肩膀上是一颗颗滚落的水珠,伴着泡泡滑下来,年轻而又热气腾腾的身体散发着荷尔蒙,精神丝线尽职尽责地传回秦修明脑域,他一惊,接着耳廓瞬间漫上一层粉。
游刃有余的丝线顷刻间僵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出房间,着急忙慌地回到脑域,老老实实地缩在一处。
秦修明睁开眼睛,耳后还在发烫。
他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画面,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已经逐渐成熟的躯体,肩胛骨肌肉被热水冲得发红,两条腿上肌肉同样结实......
秦修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渴,从喉咙里漫上来的渴欲,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喝过水,全身细胞都叫嚣着摄入。
秦修明站起来,端着透明玻璃杯接了满满一杯水,他仰头闭目,喉结不断滚动着吞咽,直到饮尽之后才撂下,伸手揩去唇边水意。
秦修明想,一定这几天饮水量不足的缘故。
杯子投下一层淡淡阴影,室内还有水声隔着空气入耳,像是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越不想听,就越听得清。
秦修明坐立难安,困兽一般在室内走来走去。
他沉沉地吐息、呼吸、再长长地吐出来。
很正常,洗澡是正常的。
不小心看到洗澡也是正常的。
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关系。
秦修明这样安慰自己,找着借口,良久后才平复下过快的心跳。
门被敲响,秦修明被惊到一般猛地去看,徐轩推门而进,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清爽的气息:“明哥。”
他穿着睡衣,短袖短裤,裤腿落在膝盖之下。
秦修明慢半拍地应了一声,不自在地别开眼睛:“小轩,你有什么事?”
徐轩往房中椅子上一坐,满脸笑意:“明哥,白林说邀请我们去参加安菲公主的生日宴会。”
秦修明脸上露出妥帖的笑意:“你想去?”
徐轩点头,撑着下巴:“明哥难道你不想去?”
确实不太想。
秦修明隐住心中想法,手指剐蹭着指甲边缘,垂眸沉思。
他似乎应该再多接触些人,不然他总会对徐轩产生一些匪夷所思的想法,安菲公主的生日宴会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秦修明抬眼,微笑着开口:“去,什么时候?”
徐轩高高兴兴地拿出邀请函:“明天,到时候白林和斯诺也要参加,我们一起去。”
秦修明笑容无可挑剔:“好,明天一起去。”
送出去徐轩,秦修明脱力一般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天花板发呆,良久之后才闭上眼睛,眉心微拢。
翌日。
安菲公主成年之后就从宫里搬出来住,除了偶尔回宫看望,其余时间都住在这里。
三层楼高的建筑,一楼会客区被装饰成娱乐的地方,仿真机器人端着酒液来回穿梭,桌上摆满了甜品和水果,已经陆续来了不少人,都是二十多岁啊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来走去社交聊天,彼此间谈笑风生。
白林和斯诺显然非常熟悉这种场合,再和徐轩他们一同进去后便开始社交,此时他端着酒杯和一个少女搭话:“克茉丝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克茉丝是一位长相甜美可爱的少女,闻言矜持地笑:“还不错,你呢?”
白林脸上出现遗憾的神情:“不太好,但要是你一会能答应和我一起跳支舞,我今天应该过得不错。”
克茉丝微抬下巴,娇憨开口:“我会考虑的。”
白林脸上出现欣喜的神情:“期待你的答复。”
眼见着女孩走远,白林耸耸肩:“内阁成员的女儿,没办法。”
徐轩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久久不能回神。
上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还是在电影里,当白林开始风度翩翩地讲话时,徐轩多少有点不适应。
感觉上一秒对方还在森林里哼哧哼哧切割鱼,下一秒已经开始斯斯文文结交朋友,反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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