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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看到她,小跑着出来,高兴道,“姐,您怎么不进来,冯大哥刚打电话说一会儿就到。”
冯远山晚上在这边有饭局,春水还以为沈云舒是和他一起的。
沈云舒握着车把的手一紧,回得尽量淡定,“我不进去了,我只是路过,春水小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聊哈。”
话音刚落,一脚蹬子已经蹬出去了好远。
春水被沈云舒弄得有些糊涂,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刚要回饭馆,冯远山的车停在了台阶前,春水忙指着沈云舒骑远的背影对下车的冯远山道,“冯大哥,嫂子刚来过了,她好像是要找您,又好像不是来找您,我一说您待会儿要来,她马上就骑车跑了。”
冯远山远远地看着她快要蹬成风火轮的车蹬子,轻扯了下唇角。
她这次这车骑得倒不像是在和谁较劲儿,而是像身后有什么猛虎野兽在追她。
第7章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沈云舒那天纯属头脑热,冷静下来以后,后悔得都想撞墙,她就算再着急结婚这件事,也不该找上他。
阳历年这天是周日,小知言不去学校,她也休班,这些天她一直忙着赶活儿,都没怎么好好陪过他,上午她带着他来了河边,河面上的冰已经冻得很厚,她知道他早就想来玩滑冰,今天可以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小知言都要开心疯了,一开始还需要她在后面推着他滑,慢慢地,他都可以自己掌握住方向,现在时间还早,河面上只有他们,沈云舒不用一直护在他身后,她站在岸边,视线不离他左右。
小知言滑得正开心,一张小脸儿突然严肃下来,沈云舒看一眼走到她身边的人,神色不变地对小知言道,“你继续滑,我和你时礼叔说会儿话。”
周时礼把手里提着的东西给小知言看,“小知言,时礼叔给你带了礼物,你最喜欢的玩具。”
小知言沉着脸,把头撇到一边去,他才不要他的礼物,他也不是他的时礼叔
了。
周时礼被甩了冷脸也不觉尴尬,他对沈云舒解释道,“我来给小知言送生日礼物,他生日那天我应该来不了。”
沈云舒现他这人可真有意思,她都不知道他的脸皮现在已经厚到了这种地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跟什么都没生一样,走到她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看着他,认真问,“是我失忆了吗,还是你脑袋进开水了?”
周时礼脸上的笑再维持不下去,他顿了顿,问道,“你和……冯远山在一块儿了?”
沈云舒平静回,“这应该和你没任何关系。”
周时礼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上学的时候就爱打架,我还听人说过他当初在广州干过的一些事情,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沈云舒都要被气笑了,“他不是好人,你是?”
周时礼沉默片刻,又道,“你要是想买下那个房子,我可以给你找人,肯定能把那个资格给弄下来。”
沈云舒截住他的话,“不需要。”
她之前觉得哪怕他们的结束闹得再难堪,至少应该还有一点共同的认知,那就是分开后互不打扰,看来她对他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她都不知道是她以前眼瞎,还是他隐藏得太深。
今天索性一次性把话讲明白,她看他,“我们以后见到面还是当做不认识的好。”
周时礼艰难开口,“我答应过你哥,会照顾好你,我现在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沈云舒彻底冷下脸来,她顾忌着小知言,压下声音,“滚。”
小知言看出小姑的脸色不对,他从滑冰车上下来,小跑过来,用小小的身子把小姑护在身后,奶声奶气的声音凶起来也很有气势,“不许你欺负小姑!你走!”
沈云舒怕吓到他,弯腰将他抱到怀里,温声安抚,“没事儿哈,我们没吵架,有小知言在,谁都欺负不了小姑。”
小知言还很凶地瞪着周时礼,“对,我可以保护小姑。”
沈云舒不管周时礼,抱着小知言去拿不远处的滑冰车,“累了吗?我们要不要去趟菜市场,小姑想吃糖葫芦了。”
小知言的注意力被转移开,他看回沈云舒,“我有压岁钱,小姑,我们回家去拿,给你买糖葫芦,小姑想吃几串买几串。”
沈云舒笑,“我们小知言真厉害,都有钱给小姑买东西吃了。”
小知言搂上沈云舒的脖子,“小姑,我会越来越厉害的。”
沈云舒回,“小姑知道。”
小知言憋在眼里的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他不想让小姑看到,把脸闷在到小姑脖子里,他刚才其实有些害怕,怕他保护不了小姑,他要是真的能变得很厉害就好了。
沈云舒拿下巴蹭蹭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恨不得将周时礼给千刀万剐,他下次再敢凑过来,她就直接甩他一巴掌,她看就是因为之前没打他,让他觉得她太好性子了。
小知言不难哄,她开心了,他也就开心了,姑侄俩手拉着手走在街上,一人吃着一串糖葫芦。
沈云舒又到肉铺买了块肉,还买了点大骨头棒,中午拿腌的酸菜炖大骨头吃,晚上就包饺子,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吃饺子了,小知言一听她说要包饺子,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沈云舒刮刮他的小鼻子,也弯眼笑。
也来买肉的顾老太太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沈云舒抬眼看到顾老太太,稍微愣了下,又笑着道,“您来买肉?”
顾老太太也笑,“对,这不阳历年吗,有人晚上想吃饺子,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我怎么也得满足。”
沈云舒知道老太太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她说得语意不详,她也不好否认或者解释什么,只能笑笑。
街上传的那些顾老太太自然都听说了,虽然她几次问远山,他都一口否决,只说都是瞎传,他俩什么事儿都没有。
这话搁之前她肯定信。
但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他什么脾气秉性,她这个老婆子最清楚不过,他做事一向沉稳,不会只顾眼前,不想以后,他不是不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一个姑娘出头,会招来怎样的闲话,可他还是做了。
要说这里面真没什么,那就是拿她当小孩儿哄了。
小知言将嘴里满满的糖葫芦咽下去,指着地上的葱,对顾老太太道,“奶奶,您的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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