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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西厢房突然传来"哐当"巨响。三大爷阎埠贵举着紫砂壶冲出来:"何雨琮!你小子又在倒腾啥?上回把老贾家腌菜缸炸了,这回……"
"三大爷!"何雨琮突然提高嗓门,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走,"您闻闻,这黍米油里可掺着您老最爱的茉莉香片呢!"
"成了!"他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莲花中央。霎时青烟升腾,幻化成个戴瓜皮帽的老者虚影,正是四合院已故三十年的前房东。
"小何师傅,老朽这宅基地灵,可算把你盼来了。"老者捋着山羊须笑,"自打你端午在院里摆出那九龙盘珠的粽子阵,老朽就知道……"
"老爷子,客套话回头再说。"何雨琮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您先告诉我,这院里埋着的八口聚宝缸,如今还剩几口能用?"
"姐,你说这冰车真能卖十块钱?"扎马尾辫的姑娘脚尖一蹬,冰车"嗖"地滑出老远,"要我说,就该听我的,往车帮上镶亮片!"
"于莉!你消停会儿!"披肩的姑娘刹车不及,差点撞上围观人群,"咱妈还等着药钱呢,你……"
何雨琮突然窜出去,吓了两人一跳。他掏出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画着个古怪纹样:"二位姑娘,可认得这个?"
披肩姑娘瞳孔骤缩,猛地抓住何雨琮手腕:"你从哪得来的?!"
"田雨姐!"马尾辫姑娘惊呼,"你手劲儿太大了!"
何雨琮疼得直抽气:"松手!松手!这是我从东单旧货市场淘的,摊主说……"
"胡说!"田雨眼眶泛红,"这是我爹临终前画的,除了我和于莉,没……"
"姐!"于莉突然扯她袖子,"你看他后脖颈!"
田雨定睛一看,何雨琮领口处隐约露出块青色胎记,形状竟与画中纹样一般无二。姐妹俩对视一眼,突然齐齐跪下:"少东家!"
于莉突然蹲下,捡起半截染血的木牌:"姐,是坎字坛的令牌!"
何雨琮接过木牌,指尖抚过刀痕:"不止马家,这剑气……像是武当的流云剑法。"
仓库深处传来铁链拖地声。三人警觉转身,却见个蓬头垢面的老者爬出来,右手齐腕而断。
"艮字坛主?"田雨惊呼,"您不是去香港……"
"晚了……都晚了……"老者嘴里涌出血沫,"他们有内应……知道所有暗桩……"
何雨琮突然拽着姐妹俩后撤,原处地砖轰然炸开,冲出三个蒙面人。为者剑尖挑着块人皮面具,声音沙哑:"何家小子,交出玉佩,给你留全尸!"
"马三爷?"何雨琮冷笑,"您这变声丸,可不如三十年前醇正了。"
蒙面人浑身剧震,剑尖人皮面具突然燃烧,露出张狰狞的脸:"小兔崽子,你爹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田雨突然甩出三枚铜钱,组成个"离"卦:"马三叔,您左肩第三根肋骨,还疼吗?"
蒙面人踉跄后退,剑尖火光映出他肩头狰狞伤疤。于莉趁机抛出捆浸过雄黄酒的麻绳,将三人缠成粽子。
"说!其他坛主在哪?"何雨琮踩住马三爷胸口,"震字坛主是不是还活着?"
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声。何雨琮脸色大变:"不好!调虎离山!"
"是离字坛的九宫鼎!"田雨跺脚,"他们要破最后一道封印!"
"走!"他拽起姐妹俩跳上借来的三蹦子,"去景山公园!他们要动万春亭下的……"
"说你个头!"何雨琮把枣泥糕塞进他嘴里,"赶紧的,把东子他们叫来,就说今儿晚八点半,胡同口录像厅后门集合。"他抹了把被风吹乱的板寸,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三天前田雨托人捎来的纸条上沾着机油印子,歪歪扭扭写着"小心身边人",这会儿人却像人间蒸似的。
棒梗刚要说话,院门突然吱呀作响。三大妈挎着竹篮子探进头来,花头巾上还粘着片白菜叶:"雨琮啊,刚供销社老刘说看见田雨她表妹在长途车站晃悠……"话没说完,何雨琮已经蹿出去三丈远,帆布鞋底在冰面上打了个滑。
"甭跟我这耍花腔!"他反手揪住要溜的黄毛小子,胳膊肘压在对方后颈上,"说,谁让你盯着田雨的?"胡同口修车摊的榔头咣当落地,惊飞了电线杆上的麻雀。黄毛咧着嘴求饶:"哥,哥!是刀疤哥让的,说找不着田雨就拿我开瓢!"
"何雨琮!你给老娘滚出来!"
中院东厢房突然炸响秦淮茹的尖嗓门,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何雨琮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踩着满地槐花往正房去。刚转过月亮门,就撞见秦淮茹叉腰堵在廊下,枣红色的确良褂子绷出丰腴曲线,烫成大波浪的头随着呼吸起伏。
"听说你要退婚?"秦淮茹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戳到他鼻尖,"昨儿个我二舅妈可都瞧见你跟供销社王主任在全聚德吃饭!怎么着,攀上高枝就嫌我秦家庙小装不下你这尊佛了?"
何雨琮后退半步避开刺鼻的雪花膏香味,从军绿挎包里掏出张泛黄的信笺。这是当年两家定亲时写的婚书,右下角还按着鲜红的指印。"秦姐,咱们好聚好散。"他声音在料峭春风里颤,却把婚书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碗叮当响,"这是您家要的三大件收据,凤凰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红灯牌收音机,连同这些年我孝敬秦叔的烟酒钱,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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