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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上次世子送来的东西里有几块布料,奴婢去拿来给娘子瞧瞧。”沉鹭脑子现在发着热,根本听不进劝。苏棠不想打击她,也就由着她去了。给萧景榕绣荷包是不可能的,给她自己和姩姩绣倒还可以一试。苏棠每日研究绣花,一连十好几日过去,终于摸到点门道,会最普通的花针法了。期间没见着萧景榕。她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原主本来就不受宠,萧景榕对她新鲜两日就忘了,也很正常。不过她辛苦写大字的奖励这死男人还没给呢。烦!苏棠在心里抱怨了一万遍。没想到当晚萧景榕真就来了。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萧景榕一来就让奶娘把姩姩抱来,苏棠猜主要也是为了陪陪孩子。姩姩困了之后,才让奶娘抱下去睡觉。苏棠有点心虚地给萧景榕奉茶。“乌龙茶?”“世子慧眼,这是凤凰单丛,世子妃赏的。妾身想着晚上喝浓茶不利于睡眠。”苏棠有些忐忑。“世子喝不惯的话……妾身换别的?”“不必。”萧景榕微微阖眼,难掩疲态,睫毛投下阴影。见状,奖励的事情苏棠也不敢提。“那妾身为世子宽衣歇息吧。”萧景榕没反对,嗯……那就是同意。苏棠揣摩着领导的心思,服侍萧景榕睡下。两人就一人一床被子纯睡觉。苏棠白天睡了午觉,躺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困,就是感觉有点冷,好像又降温了。她转头看向萧景榕,应该是睡着了,不过蜷着身子,怕是也有点冷。果然清醒的时候再装逼,睡着了也挡不住生理本能的控制。他要是被冷醒了应该不会怪她吧……应该吧?苏棠想叫守夜的人拿床被子进来,又怕把萧景榕吵醒,谁知道这人有没有起床气。到时候一怒之下把她贬成刷恭桶的也未可知。她稍微拽了拽,萧景榕睡觉还算安分,没有裹被子的习惯。于是她把自己身上这床被子慢慢挪到萧景榕身上,再钻进去和他一个被窝。睡都睡过了,也不矫情这些。萧景榕动了两下,好在没彻底睁眼。苏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沉入梦乡。没想到一个晚上还有温差,两床被子加两个人挤着的结果就是,后半夜有点热。身上汗唧唧的感觉让两个人差不多同时醒过来。苏棠起来点上蜡烛。萧景榕看着身上的两床被子陷入沉默,苏棠盖被子钻被窝的行为朦胧间他也是有感觉的,但是由冷到暖的舒服感觉让他没醒来阻止。苏棠一身里衣顶着秋寒,站在床头尴尬解释:“妾身适才……有点冷。”“叫人准备沐浴的东西。”萧景榕坐起身来。自然而然给萧景榕搓澡的任务就落到苏棠身上。美男出浴什么的,想想还有点脸红心跳。萧景榕的身材是真不错,宽肩窄腰,该有的都有,解开白色里衣,半敞不敞露出些许肌肉的时候特别让人血脉喷张。等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摸一摸。“快些。”萧景榕被苏棠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莫名,沉声催促。苏棠这才转到他身后把衣服拉下。虽说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但之前都是面对面,而且没啥光,苏棠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后背。没想到萧景榕一个世子,背上手掌长的疤,竟然足足有三处,看来昭南王世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萧景榕跨进浴桶,苏棠勤勤恳恳当起搓澡工,那些伤的来历她也不敢问。“用劲些。”萧景榕直接当起大爷。苏棠想把压下把帕子甩他脸上的冲动。搓不死你。苏棠使足了力气。萧景榕自是察觉到她的报复,抬眼看她。苏棠眉眼低垂,故作恭顺。“你胆子不小。”这句话不止指这一次,还指她之前在床上勾他,以及和他同睡一床被子的种种。苏棠听了只想大喊冤枉,她明明怂得很好吗?……只不过有时候确实克制不住骨子里的那种叛逆。“说话。”萧景榕声音愈发冷下来。说什么?苏棠有点懵。她能感觉到萧景榕今日整体情绪都不高,可能是因为太累,也可能是因为压力大。苏棠也知道自己有些行为有稍许不当,但就像她之前试探过的,萧景榕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所以苏棠才敢在伺候他的时候偶尔搞搞小动作。作为王室培养的合格继承人,他大多数时候都比同龄人成熟。按照平时苏棠这种幼稚行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姑且还能算是一种调情。夸张地说就是轻易不发怒,一怒就伏尸百万。因此苏棠感觉他也不是真生气,有点借机发泄自身压力的意味。她成了那个倒霉的发泄对象。叶舒云出身名门,又是正妻,自然不合适。仇锦月的父亲也不简单。至于文氏,毕竟是新宠,或许舍不得。那她应该怎么办,跪下认错求饶?萧景榕应该也不是想看人在他面前哭叫吧。嗯……直接选择死亡还是搏一搏再迎接死亡。苏棠选了后者。她跨进浴桶抱了萧景榕,安抚性的那种。萧景榕眼里都少有的带上了震惊。“妾身的胆子大不大……不是殿下决定的吗?”苏棠指尖摩挲他背后的疤。疤痕处的皮肤会更敏感。萧景榕眼中涌动着说不分明的情绪,张嘴咬上她的肩。酣畅淋漓的情事本身也是一种发泄途径。第二日两人都起得晚了些。苏棠正常伺候萧景榕起床,萧景榕也仍是往常的神情。“要什么?”这是他在问她写大字的奖励。苏棠想要的多了。她想出府玩一遭,想涨工钱,想免了每天的请安。但这些她都没种提。“妾身想……世子房中之物挑一样给妾身,行吗?”苏棠单纯为了钱,毕竟府里最好的东西除了老王爷那儿,肯定在萧景榕身边。萧景榕听着有点邀宠的味道,但他心里没觉得不悦,故而还是答应下来。姩姩的肖像画苏棠难得请安去迟了些,在院门口碰巧遇上仇锦月。她低眉顺眼地行了礼,示意仇锦月先走。仇锦月只是恨她一眼,到底也没为难她,衣摆一甩走在了前面。进去之后,苏棠才发现仇锦月盯着文氏的眼神特别可怕,跟看自己的那种不屑一顾不同,她对文氏是明晃晃的厌恶。不过也可以理解,明明是和自己的男人一起出门,还眼睁睁看着对方带回来一个妾,确实挺膈应人。也不知道萧景榕是怎么想的。这不明摆着逼这些女人为他明争暗斗,闹得家宅不宁吗?文氏看着柔柔弱弱,倒也没被仇锦月吓破胆,从善如流地向她请安。叶舒云大病之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说话比跟苏棠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更有气势。“冬日将近,这几日也渐渐冷下来,我跟世子商量着,除了正常新制的冬衣以外,再把府里往年留下的皮毛给各位妹妹做一身斗篷。不过这皮毛各异,我让下人拿上来,妹妹们自己选吧。”苏棠表示叶舒云真高明。这种不一样的东西怎么分的问题。要是她直接决定,难保有人觉得不公平,跟萧景榕告状。但是为了这种小事请示萧景榕又显得小题大做。索性让她们自己争,自己抢,控制住局面就好。下人们端上来几块油光水滑的皮毛,放到现代做成衣服也是大几万都不一定买得到的东西。一是白狐狸毛,雪白雪白的,一丝杂质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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