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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黑手忽然被放出来的韩禧很快又交钱回去,目的是为了探监。“你怎么能自投罗网呢?那我不白为你打架了吗?”韩禧恨铁不成钢地对苏成一顿数落,其中还夹杂着感动。“你本来就是为我出头,于情于理我都该这么做,而且并非我舍己为人,这是权衡利弊的之后最好的结果,反正我多半是做不了官的,我进来比你进来合适。”苏成想了一晚上,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韩禧为自己断送前途。韩禧没忍住红了眼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已经让柳盛栖签了状子,证明他只是意外受伤,并非你蓄意伤人,这样你仍旧可以安心谋前程。只是有一点,那本书出现得实在蹊跷,我去见了柳盛栖,他不像做贼心虚的样子,你日后多留心身边的人。”韩禧在苏成的提醒下想到什么,“你是怀疑……林珣?那日除了柳盛栖他们几人,的确只有他在场。”“也不能太早下定论,或许是有人提前放上的。”韩禧费劲思索,最后无奈放弃,“我实在想不起我进门的时候那本书是不是就已经在你桌上了。”“总之你以后不要掉以轻心就是。”“我肯定想办法让你出来。”韩禧回头给狱卒塞了银子,“麻烦大人对我兄弟好点。”狱卒接过,连连点头,“放心吧。”韩禧走出去找到自家表哥,求他想办法救苏成。韩表哥叹气,“我尽量找关系。”“对了,苏成他姐那事儿你问到没?如果实在救不出来他,好歹替他办成一件事吧。”“用你小子说?知道他替你进去,我立马就花了大价钱找人。”韩表哥瞪了韩禧一眼,“打听了半个皇宫都没找到一个叫苏棠的宫女。”“不会真出事了吧?”韩禧担心到咬手,他怎么跟苏成交代啊?“宫女要是死了,宫里也会给她家里人送些补偿的,你朋友既然没接到信儿,这你应该不用担心。”韩表哥略一思忖,“兴许她是在哪个主子宫里当差被改了名儿,这打听起来就更废功夫了。”“哥,你可一定替我办成这事儿啊,不然我念书都没心情了。”“你小子就知道拿这一套威胁我,要不是你胡来,能有今日的事吗?”韩表哥给了韩禧一锭子,“你以后给我安分些!”韩表哥虽然生韩禧的气,但还是托人继续查这事。几日后才终于有了回复。内侍省一个负责采买的姑姑找到韩表哥,“我可替你问了内侍省负责看管宫女名册的大人,真没这人。活的没有,死的也没有。”“会不会没看仔细啊,您再帮我问问?”韩表哥又递上一张银票。“要不把册子偷出来给你看?”韩表哥连忙赔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有没有不在这名册上面的人?”“有啊。”那姑姑点头,“太监。”“您这不是说笑了吗?这太监他也是男的不是?我要找的是个女人。”“倒是有一种女人不在这上面。”因为自家表哥的警告一直在旁边装鹌鹑的韩禧连忙凑过去,“哪种?”“不可无礼。”韩表哥教训韩禧。那姑姑也没生气,回答了韩禧,“宫里的娘娘。”韩禧回忆起上次苏成说的他姐的年纪,否决了这种渺茫的可能,瞬间化作一滩烂泥瘫倒在椅子上,重重叹了一口气。得,忙活半天一点儿有用的都没问出来,他都能想象苏成会有多失望,这让他怎么面对苏成啊?韩表哥没功夫理会他,毕恭毕敬将姑姑送出门。为苏成一事发愁的还不止韩禧一人,文谨把事情报告给自家上司——京北书院副山长兼国子监司业,人称卢司业。罕见地从自家上司脸上看到了愁色。“去给衙门招呼一声,赶紧把人放出来。他都还未及冠,要关多久?那个柳寺丞是真敢假公济私啊。”“但是大人,那卷宗上记的抹不掉啊?这可比关不关要紧。”文谨低声提醒。卢司业心里充满疑惑,“坐到这位置上,怎么不管家里人呢?是结了怨还是……”文谨站在一旁看自家大人琢磨,想听他在自言自语些啥,却根本听不清。“先把人放出来再说,让他回家休息几日,再来书院。你趁这几日把流言的风向掰一掰。”文谨暗中撇嘴,真是好人都让上司当了,吃力不讨好的活都是他来干。这边柳盛栖的朋友得知苏成被放出来的消息,义愤填膺地去找柳盛栖。“怎么能这么快把他放出来?”柳盛栖也觉得怪,按理有他叔叔的口信,少说得关那苏成一月有余才对。不过……他都愿意为别人进去坐牢,或许这书真不是他偷的?还有之前掉的那些东西……到底是谁呢?柳盛栖摆摆手,“算了,反正他在书院多半也混不下去了。”“那个韩禧呢?”“以后再找机会教训他就是了。”柳盛栖敷衍过去,“我头晕,你们先出去,等我好了再说。”林珣知道苏成被放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会这样过去。结果走到拐角处时,忽然有人拉住他。“是你?有事儿吗?”林珣疑惑地抽出自己的手臂。“那本书是你放的吧?”林珣惊恐地睁大眼。“放心,我要是想揭穿你早就揭穿了,我还得谢谢你呢。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那人搭上林珣的肩,语气里满是阴鸷。韩禧到处找没找到林珣,于是自己去接苏成出来。“幸好你出来了,我都担心瞒不住你爹娘。”苏成苦笑,“早晚都得告诉他们,我只是怕他们担心我在牢里过得不好,打算出来之后再跟他们说,毕竟被书院除名这种事肯定瞒不住。”韩禧赶忙告诉苏成一个好消息,“事情有转机,最近书院里都传你只是拿错书了,我偷偷去问了夫子,夫子说书院并未将你除名,你肯定还能继续待在书院的。”“真的?”苏成抑制不住地高兴,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让父母为他忧心。若是能继续留在书院,那再好不过了。【快了,快了,应该快能相认了,我猜。】然后统一解释女主为什么不联系家人,前面有写女主是报过一次平安的。而且他们并不是女主真正的家人,只是见过两面而已,女主大多数时候是不会因为感情想起他们的,女主也留了足够的钱让他们生活。女主如果告诉对方自己发达了,那对方有没有可能赖上她?毕竟女主并不完全了解这家人。而且就算是原主其实十来岁就因为弟弟被卖掉心里也是有怨气的,不说恨,但肯定不会和家里的关系太亲近。当然大家有自己的见解都是可以的哈哈哈。瘟疫“你最近没和林珣一起?该不会让他看出咱们对他的猜疑了吧?”苏成发现林珣不在,询问韩禧。韩禧摸摸鼻子,虽然他最近对林珣是比之前多了点防备,但应当不至于明显到被看出来的地步。“我才没那么傻。我今日没找着他,他可能去寻哪位夫子了吧?不过……我观察他这么多天,感觉他挺正常的,也没私下乱散布谣言,还给咱俩作证,你说会不会真跟他没关系?”苏成垂眸思索,“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腿这种状况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他应当没理由陷害我。若说只是因为诗会一事也太牵强了些,咱们没证据还是不要怀疑他了……但不可掉以轻心。”经此一事,苏成和韩禧变得格外谨慎起来。隔三差五便将屋内的东西检查一遍,出门时也会将门窗全部锁好,好在柳盛栖也没再找麻烦,书院的生活逐渐恢复平静。这日晨起第一堂课休堂,书院的学子怨声载道。“不是说要去京郊踏青吗?怎么又不去了?”“就是,我还打算作画一幅呢。”“你那画技就别丢人现眼了,哈哈哈……”“菏州遭逢水患,咱们还大肆行乐自然不合适,山长肯定是怕圣上怪罪呗。”家里在朝廷做官的学子洋洋得意地分享小道消息。“水患?”“听说特别严重,已经淹了好几个县,我爹差点儿被派去菏州赈灾。”林珣听到这儿再也不能保持冷静,连忙凑上去,“敢问是菏州哪几个县遭了水患?”“这我哪儿记得住?”韩禧和苏成对视一眼,走到林珣旁边搭上他的肩膀,“我帮你打听打听,你不要太着急,吉人自有天相,你家里人肯定会无碍的。”林珣握紧笔杆,笑得勉强。普通人只知水患,朝廷却在为水患之后的疫病忙碌。“微臣以为应当封锁菏州各县,防止瘟疫继续扩散。”“楚大人,贸然封城势必会引起灾民暴动,不如在城门设置关口,逐个核验。”“张大人年轻,想法天真实属常事。你可知逐个核验有多费时费力?再者菏州有那么多大夫吗?灾民暴动自然有官兵镇压,总好过瘟疫传出菏州,前朝的荠安瘟疫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时力自然比不过人命,大夫不够可从临近几州调派,难不成让并未染上瘟疫的灾民也活活困死在菏州?”“朝廷又不是不管菏州,怎么会让他们活活困死?”萧景榕打断争吵的朝臣,下朝后先去找到宫中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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