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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心念微动。饶是知道对方只是个虚假存在,她也不禁有些感动。她两世见过的男人都是看中利益的。包括她现实世界的父亲。他和她母亲感情出问题很长时间了。不过碍于他经营中医馆,又在中医协会等官方组织机构挂名,不想因为家庭问题败坏名声就一直在演给外人看。包括对她也是一样。她如果什么地方做得不够优秀,她父亲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这个女儿。不然她也不会创作出萧韶安这个人物。肃和皇后丧仪前前后后耗了几月才算完。各式祭奠持续的时间更长。虞祭过后,叶舒妤以惠妃的身份入宫。宫里无数双眼睛死盯着她,谁都清楚她是继后的热门人选。毕竟这宫里的女人对萧景榕一往情深的没几个。就算有,这么多年也早该看清地位权势才是根本。哪怕以死这件事为例亦可见一斑。皇后薨逝,举国哀悼,三年不辍。寻常嫔妃去世,若不得宠些的,尸体还没冷就被抛之脑后了。这宫里没有一样仪制不是在阶级地位高地。皇后凤冠是能精美到苏棠盯着看一天都不带腻味的。谁不想要呢?要不是她没背景,没本事去争那个位置,她说不定也会动心。叶舒妤看着稚嫩,处理起宫务却是一把好手,没让宋贤妃在她手里占着便宜。白淑妃就更不必说了。再加上萧景榕暗里也是站在她那一头,宫中局势很快一整个大逆转。苏棠既然捞不着,自然也就没打算参与到纷争中去。倒是叶舒妤时不时主动相邀。苏棠有时候找理由推拒,次数多了也不能总不给面子。二人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共同的熟人——肃和皇后。叶舒妤偶尔会说些肃和皇后还未出嫁时的趣事。苏棠便回忆潜邸那阵子。两人聊到投机处,叶舒妤冷不丁来了句,“德妃姐姐不必对我如此防备,我素来找你,也不是为了笼络。不过是因为堂姑与你相交多年,所以我也信你,想在宫里找个说话的人罢了。我就是颗平衡后宫势力的棋子,后位、圣宠都同我无关,我没打算争。”苏棠一时不知该不该信她所言。不过她要真是因为家族被迫进宫,倒也是个可怜人。宫里多的是这样的可怜人。叶舒妤似是透过苏棠的神情看出她的想法。“德妃姐姐也不用觉得我可怜。其实那回马车的事过后,我见男子时常觉得恶心。能入宫摆脱嫁人的命运,于我未尝不是件好事。”苏棠都想上去捂住她的嘴。这话传出去可不得了。由此也能看出叶舒妤和肃和皇后虽然说是一家人,性格却有明显的差距。肃和皇后打死也不会说这种话。苏棠只好装聋作哑,打哈哈过去。日久见人心,叶舒妤所言是真是假,时间长了自然能看出来。总不能光凭她两句话,真就觉得她人畜无害。不过苏棠有意保持距离,叶舒妤却是三天两头来乾祥宫。“白淑妃脖子都被抓破了,只差一寸就得伤着脸,听说气得满殿抓猫呢。”叶舒妤将鬼火的娃二二放在腿上撸,当个笑话讲给苏棠听。白淑妃平时跟叶舒妤也不对付,她自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怎么会被猫抓?我记得她不曾养猫才是。野猫最是怕人,若非被惹急了,都是避着人走的。”就好比鬼火的老公小黑。苏棠养了小黑这么多年,它却仍然不愿意让她抱着撸。见着她也是能躲则躲。叶舒妤狠狠撸了一把二二,家里人不让她养猫,没想到能在德妃这儿全了她的心愿。“谁知道呢?过会子兴许就有消息了。”叶舒妤显然也觉得这事另有隐情。按理白淑妃受伤,她们是该过去探望,但事情不明的情况下,谁都不想上赶着冒头。又过了一阵,打探的小太监来回话,说是白淑妃请了皇上。叶舒妤和苏棠对视一眼,率先站起来,“走吧,咱们也去瞧瞧热闹。”二人刚踏进白淑妃的宫殿,皆是被眼前的场景惹得蹙眉。地上三只猫糊着血,其中一只微微颤动,另两只不知死活。白淑妃的脖子已用绢帛缠盖,看不分明。“听闻淑妃姐姐受伤,可有大碍?”叶舒妤状似关心,一张年轻的脸上满是老成。“不劳惠妃妹妹费心。”白淑妃抬手虚抚脖间。话音刚落,一旁的太监用布捧着土渣子混着不知什么杂乱树根的东西到白淑妃跟前,“禀娘娘,全都在这儿了。”白淑妃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别过头,“劳烦陈太医瞧瞧,是不是同刚刚寻到那些一样的。”陈太医正仔细嗅闻,萧景榕恰好赶到。他抬手免了众人的礼,“怎么回事?”“禀皇上,臣妾无故被野猫子抓伤,本只想擒住这些畜生,怕它们伤了宫中其他姐妹。没曾想竟在树根子底下发现了些不干净的东西。”陈太医道:“这土里混着些药粉,微臣虽不能道出全部药材,但依稀能辨别其中曼陀罗、秋石的味道,许也有淫羊藿等物。请容微臣再化水细辨。”白淑妃问,“这些猫发狂,可与这药粉有关?”“此类药材的确可能使牲畜受惊发狂。”苏棠闻言都想给他竖大拇指。不得不说太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磨成粗粉了都能知道里面有什么。曼陀罗、淫羊藿两样就已经很明确了。这东西多半是壮阳催情的。至于猫抓人跟它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早转移到这药粉上。白淑妃冷冷看向一直呆在角落毫无存在感的刘小仪,“还不禀明皇上,你到底埋的什么腌臜东西?”刘小仪是新入宫嫔妃里唯二侍过寝的之一。跟白淑妃同住一宫。刘小仪颤颤巍巍跪下,“妾身……妾身没有。”那股子心虚都快写在脸上了。“这仪秋宫就你我二人居住,不是你,还是本宫不成?”白淑妃捂着脖子,气得横眉瞪眼。萧景榕对这场闹剧显然也没什么耐心,果断下旨让人搜宫。没曾想还真从刘小仪殿中搜出一小包来。“这是奴才从刘小仪的褥子底下找到的。”陈太医接过干净的药粉一搓一闻,更确定了是迷情的药物。萧景榕眯了眯眼,“带下去,赐白绫。”没给任何解释的机会。苏棠心肝一颤,萧景榕一辈子至少在这上面栽过两回,可不得生气吗?刘小仪急得喘气,“妾身,妾身没有要加害淑妃娘娘的意思,更不敢……算计皇上。”刘小仪一副老实怯懦模样,倒真不像做得出这事。只是她哭哭啼啼脸皮又薄,支支吾吾半天才算说出个大概。刘小仪被选中进宫之后,家里人也重视这事儿,归家那几日专门从外面请了有经验的姑姑调教。自然不是单纯教规矩,而是教讨好男人的法子。“那姑姑说偶或掺一点儿在酒茶里,对身体无害,还能让妾身更得皇上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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