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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厄一顿,倏然收回自己的精神体:“别看了,不好看。”刑厄放出精神体是担心自己如果不甚睡着或因意外短暂失去意识,霍序则会自己离开,但精神体面貌就代表主人。从来毛发茂盛的白狮身上此刻纯白的毛发歪歪斜斜,有血迹斑驳黏连在一起的,也有因为伤口太深太多周边毛发掉落光秃的。这么久以来,霍序则还是第一次见刑厄的精神体白狮狼狈至此……霍序则与刑厄一同从地下室上到一楼后,霍序则先是领着刑厄进了厨房,他回来的时候,北部基地已经将这里的用水用电问题改造解决。他在厨房看了会儿刑厄,霍序则对如今的状况还没有理清楚,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刑厄身上的伤急需药物处理,霍序则交代了一声去拿点东西便先行离开了厨房。地下室里乱成一团,什么能用的完整蔽体衣物都找不到,霍序则还记挂着要给刑厄找件能穿的衣服裤子,家里有专门的保健楼,那边存有药物,也有方便穿脱的宽大柔软病号服,但不与庄园主楼在一栋建筑内。霍序则一边向保健楼走,途经一片五年无人打理已经生满青苔、到处都是落叶杂物的人工湖时,脚步不由停了下来。他走到湖边,望着脏污却平静安详的水面,慢慢蹲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序则就那样静静望着湖水,如同透过那一汪深湖望着湖底一个个曾经鲜活、温暖、爱他的灵魂。直到身后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响,霍序则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团白色的庞然大物猛地将霍序则扑倒。刑厄的精神体白狮发出粗重的喘息,两只又大又厚实的爪子将霍序则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下一秒,白狮又被一股外力陡然掀开,刑厄面色煞白,额角凝着不知是冷是热的汗水,将霍序则一把拽起顶到人工湖旁一棵百年大树的树干之上。却细心又或许只是下意识地在质地坚硬粗糙的树皮扎向霍序则脊背时,用自己的一只手掌垫在他的身后。刑厄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住霍序则,宛若外出归巢的恶龙发现自己掳回的小王子偷偷出逃。霍序则立马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停留了太长时间,刑厄一定是在主楼内上上下下遍寻他不到,才会带着一头汗水,呼吸急喘出现在这里。“我错了,刑厄哥哥。”霍序则高中时就是处理人际交往的高手,更何况是对他百依百顺的刑厄。他一句话让胸口再是闷着熊熊怒火的刑厄一句狠话都说不出,霍序则丝毫不触恋人逆鳞,尽量顺从地张开双臂环住压在自己面前的恋人。霍序则轻嘬恋人的唇,乖巧得不可思议:“我忘记时间了,是我不好。”霍序则总是如此,无论什么情况,轻而易举就能一瞬掌控刑厄的情绪,拿捏他的所有。刑厄双目赤红,呼吸还未平复,在霍序则主动讨好又亲昵地亲了他第三下后,刑厄哑声硬邦邦说:“不要乱跑。”关于明恋环抱的身体绷得太紧,霍序则能感觉到刑厄身上的每块肌肉都在微微痉挛,像是绷得太紧太久肌肉产生的应激反应。是他做得不够好,一次又一次离开,留下恋人一个人独自徘徊在无望的边缘。“好,再也不乱跑了。”霍序则温柔安抚,“别紧张,放松一点。”霍序则先和刑厄两人去了保健楼拿药物,拿完药物又一同回庄园主楼吃饭、洗澡,随后一起来到来霍序则曾经的房间。“我小时候怕鬼,不敢一个人睡,晚上其实很少在自己房间,不是抱着枕头偷偷找祖父母、外祖父母,就是实在没办法了在由心房间打地铺。”一个已经长到一米九的大小伙儿说自己怕鬼,霍序则毫无心理障碍,他和刑厄并肩躺在床上,回忆了好多小时候的趣事。有上树把安保人员吓得鬼哭狼嚎,有不小心自己把自己锁在冰库差点冻死……霍序则小时候又皮又不老实,糗事一箩筐。霍序则讲了很长很长自己的事,刑厄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他,认真听他讲话。“在想什么?”霍序则摸摸刑厄眼下的青黑,盖住恋人的眼睛。自己失控无意识的期间,刑厄一定没睡过半个踏实觉,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刑厄上衣中上过药的伤口边缘,一点点用指尖打着圈描摹。他说:“刑刑,你需要多睡一会儿。”刑厄开口问:“现在还怕吗?”“什么?”霍序则没反应过来。刑厄说:“鬼。”霍序则愣了下。刑厄的眼睛被霍序则盖着,声音也很平常,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霍序则却从中硬生生听出了那么点心疼怜惜……刑厄问:“一直有幻觉的话,会不会出现你害怕的东西?”“……”霍序则盖着人的指尖一抖,有那么两秒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霍序则才好似笑了笑:“我们刑刑的关注角度好特别。”刑厄的关注角度其实并不特别,他只是真正会把霍序则的话听进耳朵里,而霍序则又恰好被他放在心上。霍序则将恋人揽进怀里,刑厄的体温实在是高,还没退烧,回想起刚醒那会儿的情形,霍序则十分愧疚:“我失控的时候是不是发疯强迫你了?”“你先睡一会儿,我查看一下你的记忆,只看你来找我以后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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