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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书:“你……”
“再说话干死你!”他抓住她的胸捏在手里。
“……”她乖乖闭上嘴。
陈渡烦躁得不行,脑子和胃一样空白。
他觉得自己就是神经病,哪壶不开提哪壶,被魇着了,专挑这种两人都不爱听的话掰扯。
看不出陈佳书是个什么情绪,但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被伤到了,却又冲她不出火来,只好窝在心里跟自己较劲,越较越劲,爆炸不爽,他睁着眼睛到半夜两三点,看着窗外眨巴个不停的烦人星星,感觉自己要疯了。
第二天清晨,陈佳书被一阵闹钟吵醒,闹钟声分贝极高,旋律极雷人,响起来的一瞬间有如魔音穿脑,她登时就醒了,还以为遭遇了地震。
扶着脑袋坐起来一看,身侧没人了,枕头上放着一个小瓢虫闹钟,圆不溜登的红色,顶着两根蜗牛触角似的小天线,支在枕头上颐指气使地朝她吼上学歌:“我去上学校,花儿……”
“啪”一下按掉闹钟,陈佳书闭了闭眼,揉着额头低声骂了句,“上你个头啊,笨蛋。”
旁边陪床也没人,陈渡已经走了,走前不知从哪搞来了个闹钟,怕是故意的,专门放在这里折腾她。
早餐放在了床头柜,豆浆和素饺,拆开包装盒时还嘶嘶冒着热气,量不多,刚完烧身体消化功能差,一下子不适合吃太多太油腻的东西。
陈佳书很久没有早上起来这么困过,到了该起床的点连眼睛都睁不开,平时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压腿了。
睡眼惺忪地,她坐在床边一边打呵欠一边吃早餐,吃完刚好六点四十,今天第一趟28路公交即将到达医院站点。
飞快地换好衣服洗漱完,她抓起书包收拾散落在病房的东西,那个瓢虫闹钟被她捏在手里,朝垃圾桶的洞口伸出又收回,收回又伸出,最终一把抓回来,连同被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个热水袋一起塞进书包里。
医院到学校打车挺近,公交却坐了足足一页单词的时间。
途径八个站,车上不断来人,基本是学生,成群结队地小鸟般钻上来,车上没有座位也没有挂手了,便抱着书包往杆柱上一靠,蹭来蹭去叽叽喳喳,聊下周的月考,聊新出的英雄,说风水轮流转,第二组那帮脑残粉得意不到三天,昨晚也塌房了,你推我搡笑嘻嘻的。
校服和各色书包塞了满满一车厢,挤成这个样子还有人吃早餐,包子混合着生煎的味道从车头飘到车尾,熏得好几个妆容精致的都市丽人捏着鼻子频频翻白眼。
其实这算什么,陈佳书甚至遇到过吃烧烤的,同样是人满为患,车一路走一路停,开得摇摇晃晃,烧烤签又细又尖,她死死抓着挂手,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旁边那人一签子戳过来,都已经不单单是味道的问题了。
她那回胆战心惊了一路,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查询研究一番才得知公交车上是不可以吃签串类食物的,现了完全可以举报抗议,让违规者道歉甚至罚款。
但是之后又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她在知道方法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沉默,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长大了一点,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出举报的力量很可能会以另一种方式施加报复回来,而她太过弱小,且无所依靠。
于是她侧过身挪动脚步,尽可能地离那个麻辣烫男人远了一点。
每逢早晚上下学,公交车在学校站点便会停得久一些,陈佳书跟着人流下车,看见校门口挂着胸牌的纪律员时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牛仔裤,今天是周一,没穿校服要扣分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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