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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江叙白这边就和谐多了,清早吹来和煦的风,温度还没高到要命,他摸摸楚云凡的脸,这人还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昨晚嫌弃这嫌弃那的劲儿。
他一直睡着,江叙白没吵他,兀自出去吃完了早饭,虽然难以下咽,但是……来都来了。
“你也起这么早?”陈修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人,他端着早饭坐在江叙白身边。
“嗯,你别吃这个,特难吃。”江叙白不挑食,他都说难吃,陈修远自然不会尝试。
两人寒暄几句,陈修远看看时间,他很快就要走了,“这次真是凶险。”
“嗯……差点连累了你。”江叙白想起那晚惊险的每一幕,此时仍然后怕。
“哪里的话,本来……你想做的,我也想。”
他一直跟在丁舟彦身边,苦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反倒被丁舟彦暗害了几次,身上落下不少伤痕。
“所以……你现在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吗?”江叙白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话只有彼此听得见,餐厅里偶尔有路过的服务生,看着两位异国面孔的人,只是扫一眼就快速离开。
“他若是希望你知道,你就不会时至今日还在问我了。”
他如今为了当年之事拼命,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这次运气好保住一命,谁能保证下一次还有这样好的运气?
陈修远自是不愿意将真相说出口,万一以后江叙白有个三长两短,他一个人要背负两个人的愧,他自认没有那般好担当,做个冷心冷情之人罢了。
“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你就不能当做已经是结局了吗?”
江叙白没有回答他,陈修远轻轻叹气,安抚地拍拍江叙白的肩膀,“我先走了。”
现在江叙白身边有了那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人,应当用不着他操心,他留在这里多生事端,还是早些离开吧。
江叙白背对着他,连告别都没有回头,他看着碗里难吃的早饭,竟又夹起难以下咽的馍,放在嘴里无意识地咀嚼。
“白哥……我真的要走了。”
天边朝阳升起,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很快将会掀起热浪,带来一整日酷热,陈修远朝着光,影子投在江叙白头顶,谁也没有回头。
“这么早……你一个人?”
“和节目组的其他人,老李这次也要回去了。”
“嗯,知道了。”
至此,再无言语。
江叙白眼前的影子慢慢变得细长,最后只剩他一人。
这么难吃的馍,还是那天在医院门口吃到过,味道竟是一样苦,梗在喉咙里半天咽不下去。
江叙白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周宇瑾满脸伤痕,惨白的面庞已然渗不出血,弥留之际的人说不出话,他紧紧抿着唇,只是用尽全力握住了江叙白的手。
他反复问着一个问题,去得不到答复,午夜梦回他亦是反复质问,那个人始终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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