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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椒没心思听他唠叨那些个。
她心正痛着呢,好好的灵台啊,没了。
废那么大劲儿,就剩个快被她拆塌了的破屋子,几个粮仓,一些吃喝,哦,对,最大的收获就是那个被称为至宝的灵泉。
申椒本来对它寄予厚望,真以为是什么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宝贝呢,可谁知申无庸却说:“没你想的那么好,就是甜,有点儿药性也不多,这泉眼是他们初代堂主寻到的,悬壶堂就建在了泉水附近,熬药取水也方便,之所以叫至宝都是病患们的谣传,买不起药的人觉得这泉水不同寻常,喝了就会百病全消,其实真正治好那些病人的是悬壶堂的医师。”
“啊……?”申椒大失所望道,“那申殷殷偷它干嘛?那个姓崔的又生哪门子气啊?水这东西江南不是四处都是嘛。”
“有用就收着呗,你家东西丢了你不气?”申无庸说,“而且我听说他们没了这口泉眼,再想打水要多走几里路呢,后来重新引了水才解决,能不窝火嘛。”
这理由还真……有点儿道理。
申椒:“……那我还他们?”
反正她留着也没用。
“你还了他也带不走,收着吧,就当没这么一回事儿。”
“那怎么跟崔郎中交代?”
人家来抓叛徒,寻至宝,如今叛徒死了,至宝也没了,人家能乐意嘛?
可别说急了,再把她交出去,申椒可不信这一家三口的人品。
申无庸漫不经心的说:“大姐姐是死于天罚,被雷劈死的,咱们有什么可交代的。”
申无庸就那么把尸体交了出去。
崔郎中的脸色实在不算好,最后还是咬着牙认了,话说的很客气,心里怎么想的却不知。
申枸和屈柔还一副难过的样子。
徐容这个疯疯癫癫的亲娘却没什么反应,听他们说个没完,还拧着眉头生气的竖起指头:“嘘!不要吵,阿殷在睡觉呢,你们再这样无礼,等丰和师兄回来,我让他打你们!”
她若无旁事将申殷殷揽在怀里,哼着一支童谣。
这倒没什么。
离谱的是死了半天的申殷殷,忽然睁开眼,用嘶哑的喉咙叫了一声:“阿娘。”
而后合起眼睛,再没睁开。
这场景,申椒熟啊……如果她猜的不错,刚刚醒来的那个是真正的丰殷殷吧?
可惜她伤的太重,不可能活下来。
徐容轻轻的:“哎?”了一声,眼里似乎有些恍惚迷茫,但下一息她又轻晃着身子,拍打着女儿,哼唱起来了。
她肯叫人夺走她的女儿,最后尸体没能装进棺材,反倒被她抱上了马车。
送走了悬壶堂的人,申椒着实松了一口气,又纠结道:“申无庸,你说…徐容会不会跑回来报仇啊?”
“不会,她没那个工夫。”申无庸的嗓子也跟被雷劈了似的,比平时还哑,捂着胸口咳了两声,用帕子拭去了嘴角的乌紫的血迹。
申椒:“你干了什么?”
“送了份小礼物罢了,免得他们一个个的这么清闲,跑到别人家里要东要西。”
申无庸能送什么礼物,八成还是王蛊。
申椒:“你这人真是……坏的都冒黑水儿了。”
江南那地方本来就够了,他这是要那边乱上加乱啊,而且那边离此地相隔甚远,真出了事,他们也撇的清。
“不过那么远……你还能控制它们嘛?”
申椒好奇道。
申无庸答的干脆:“不能,我舍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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