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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椒看着簪子恍然大悟:卖命钱啊。
“公子有令,奴婢自当遵从,是要杀宋先生嘛?”申椒确认道。
薛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有几成把握?”
“没把握,”申椒想都不用想,干脆道,“奴婢过不了二门就会被人抓住打死。”
“那你还去?”
“药奴理应听从主人的一切命令。”
但保命更要紧,所以她得把这活交给别人做,漆水郡的杀手,她知道的不多,谁活好钱又少呢?
“那你去吧。”薛顺扬扬下巴。
申椒听话道:“是,奴婢这就去。”
出了门申椒回屋放了东西,拿了钱就走。
薛顺立在门前看着,也没叫她,一直等到申椒到了宋家门口,仔细观瞧准备上前一步,和人打探一二时才突然冒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气极大的往回拉。
申椒吓了一跳,藏在左手戒指里的刀刃已经被她用指甲掰出来,差点儿就扎上去了,薛顺才出声说:“是我,回去吧。”
“不杀了?”
“下次吧。”
“……”
他有病!
三更半夜折腾这么一出,白天睡的昏天黑地,夜里薛顺瘸个腿还心血来潮,带她去海神祭凑热闹。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顶个大黑眼圈,还要早早爬起来,去上课。
薛顺腿疼,走的很慢,去的有些迟了。
宋先生还和以前一样,早早的坐在屋里等他,薛顺进去先行一礼,然后将功课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回到座位,由申椒摆好笔墨纸砚。
照旧是嫌他的字难看,然后考校之前所学,再讲新课。
申椒退到后头打瞌睡。
直到院里有刷刷的扫地声传来,她知道休息的时候到了,这才起身去问薛顺要不要茶水点心。
薛顺只想睡觉,摆摆手,趴在桌上。
申椒就又退到了后头。
过了一刻,刷刷声停了,屋里又响起了宋先生摇头晃脑的读书声,听的人越困倦。
除了休沐日以外,宋先生也是不回家的,就住在小院里,一日三餐和点心由仆妇送来,衣裳也是由仆妇去洗,小厮会在他讲课的间隙和午饭时进来扫地擦洗,整理好一切,他倒也省心。
其实他若要回家,庄里也有马车接送,可他又不肯,说着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俨然将庄主当做主公看待,主公请他教导自己的孩子岂能不尽心尽力?
若是回去了,弟子有不解之处该如何请教他?
申椒听说的时候,还是挺佩服他这股认真劲儿的,不管他骂人有多凶,至少‘看起来’是真的在用心教导薛顺。
但是这份坚持显然是没有用的,薛顺避他如避蛇蝎,别说请教了,连自己做功课都不愿意,情愿自己写一遍,再让申椒原样抄录一遍,写的好一点,但也就一点,不然太假了。
申椒觉得宋先生从没真的看过那些功课,每次交上去就没了下文,好坏只字不提,就只是骂他字写的难看,从不夸那些字有了长进,也不提文章做的如何。
好像那些都不重要,只有写好字最重要似的。
课也讲的晦涩难懂。
叫她怀疑这人根本不会教薛顺这样的学生,那对薛顺而言,这人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好先生。
费心请他这位名士,还不如去请一个有耐心教孩子的童生、秀才,或许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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