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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那你自己回去吧。”
“多谢嬷嬷。”
申椒道了声谢,脚步轻快的朝外走去,还未转过垂花门,身后又传来一个姑娘的叫声:“等一等!”
她脚步急促的追过来,塞过一物说:“这是你师父给你的,托人转交,夫人叫我拿给你。”
申椒看了眼那不算漂亮的布包:“替我多谢夫人。”
“知道了。
还有,夫人叫你转告六公子,叫他滚回来。”
“……是。”
申椒应了一声,见她扭身回去了,又拆开包袱看了看,里头是她藏在谷里的钱匣子,惯常穿的几件衣裳,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一封信简洁明了道:
保重,别回来,钱给你凑了整。
署名是——你爹。
申椒:……他这爱给人当爹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都说了,人这辈子不可能有两个爹,喜不喜欢都不能。
将信纸塞回去,申椒拿着包袱朝蓼莪院走去……
薛顺再睁眼时天还没亮透,周围很静,不像是有人在,他昏沉沉的,眼前忽明忽暗,又躺的浑身酸痛,动弹一下都很费力,且心慌的难受,他闭着眼坐起来,手抓着床架子,想去喝点水。
这时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申椒端着一杯温水,在旁边轻声细语的说:“公子醒了?感觉如何?”
他迷糊着睁开眼,水已经递到了嘴边,而她的神色极为温柔关切,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就听见她说:
“喝一些吧,会好受点儿。”
薛顺低下头,温热的杯沿贴在嘴边儿,水里许是加了什么,他渴的厉害,没太尝出来便就着她的手,托着杯底大口大口的喝尽了,擦了下嘴上的水珠又道:“再来一杯。”
申椒只倒了一点儿:“孙郎中说您不能喝太多水,还是缓一下再说吧。”
薛顺喝尽了杯里的并不强求,又闭着眼坐了会儿才问:“人呢?”
“六公子被夫人叫回去了,院里的丫鬟们身子跪了许久,身子虚弱,奴婢叫她们回去歇着了,银花许是得了鼠疫,为了安全着想,叫人抬去了别处,金玉和琼枝还关在柴房里等公子处置,奴婢自作主张给她们送了些吃的,至于灵奴……此刻正在厨房煎药。”
“你怎么没事?”
“是夫人放我出来的,叫我好生照料公子。”
“哼,”薛顺垂着头自嘲的笑笑,“那你这会儿该是爱极了她,恨透了我吧,还有她们也是,被我连累成这样,个个都巴不得我死了吧?”
“公子若死了,或许我们要陪葬呢,大伙只会盼着您赶快好起来,”申椒劝了一句后,贴心的问道,“您要解手嘛?奴婢将恭桶放在屏风后了,扶您过去?”
薛顺:……
“不必,我去茅房就成了。”
“可是外头有些起风,您身子虚弱,若是病上加病就不好了。”
申椒这会儿拿他当个大宝贝,生怕放她自由那事儿黄了,所以格外上心,体贴的都不像是她了。
然而这话听在薛顺耳朵里,却多少有些像是饱含怨气的讥诮与讽刺,像是生怕他出事,再连累到她们。
薛顺抿抿嘴道:“我知道了,你去把金玉她们放出来吧,再把钱都拿去散给院里的丫鬟,这事是我的不对,你们有怨气也是应当的,若是想走就告诉我,等我好些了,就去求母亲,将你们都放到别处去当差,我这里不必留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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