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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顺没说多少话,就觉着累了,都没怎么细看那个八十有六的魏郎中,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魏郎中感慨万千:“年轻真好,说晕就晕,不像我,这把岁数了也没体会过这种快乐。”
申椒:“别这么遗憾,前几天不还差点儿死掉嘛,在地上晕了许久呢,魏郎中若想再体会一下,我也愿意相助。”
“嘿!你这小丫头懂不懂得什么叫做见老者敬之,见幼者爱之?”魏郎中不高兴道。
申椒对答如流:
“我只听过有德者,年虽下于我,我必尊知,不肖者,年虽高于我,我必远知,可见是否受人敬重原不在年纪的大小。”
魏郎中听出申椒是在讥讽,顿时不满的嚷嚷道:“肚子里倒是有点儿墨水,就是眼神不怎么样,像魏某人这样德才兼备的长者就在你面前,你却全当眼瞎看不见,真是可悲又可叹!”
申椒耳背似的,垫着脚四处看:“德才兼备的长者?在哪里?”
魏郎中很生气:“牙尖嘴利早晚吃大亏。”
“人在江湖嘛……”申椒颇为认命的无奈道,“解气就好。”
姓魏的嘴欠成这样都能活到八十六她差什么?
“我懒得理你!”魏郎中恼羞成怒。
“知道了,”申椒满不在乎的探头问道,“我家公子怎么样?”
“还活着呢。”魏郎中没什么好气的说。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给他一下子就会醒。”
“就是说没什么事儿了对吧?”申椒试图理解。
魏郎中大为火光:“脏腑出血那能叫没事儿嘛?还活着就不错了,这两个月千万不能给他吃不好克化的东西,汤汤水水的养着吧,还有他这病,养的太差了,人不大,心思倒重,总之是不好,很不好!”
魏郎中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走了。
薛顺硬是被他吵醒了,艰难的掀了掀眼皮,问了句:“怎么了?”
申椒把他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安抚道:“没事,公子睡吧,狗在叫呢。”
“给它口饭,赶远点儿,别咬着人。”
“奴婢这就去。”
“小心些。”
“奴婢知道。”
薛顺没怎么过脑子,稀里糊涂的说了几句话,又睡了过去。
申椒坐在床边,看着他削瘦的脸,了会愣,便没趣儿的走开煎药去了。
次日天明,薛顺再醒来时,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不过比起昨天更清醒些,也就是说疼痛的感觉更清晰了。
手下意识的如往常一般攥成拳压向肚子,始终看着他的申椒忙一把抓住他的腕子:“公子这样会弄伤自己的!”
蜷缩起来的薛顺回过神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我有点儿疼。”
“难免的,还请公子忍耐一下,奴婢叫人去请魏郎中过来,”申椒朝着外头叫道,“琼枝,公子醒了,去请魏郎中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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