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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堂可以用门规杀他,别的人却没有立场。
魏钱早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听见这样的话,还是高兴的,就是有点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天上下红雨了嘛?你居然还会讲道理。”
申椒微笑:“我虽不能杀你,却可以揍你一顿。”
魏钱改口:“我想我是脑子糊涂了,姑娘这样菩萨一样的人,怎么会不讲道理呢?只有我这样眼瞎的才会看不出来姑娘的慈悲心肠……”
他嘟嘟囔囔的夸了半天,都把申椒听烦了,直到彻底失了力气才闭嘴。
申椒:“你在这儿待一会儿吧,前头就是城门了,我去租辆车来拉你。”
魏钱可不敢离开她:“不成,万一他们趁你走了,拿着刀过来,随手一抹,我就是死了都没人知道凶手是谁,岂不是冤枉?你等一等,我歇歇与你同去。”
申椒极不情愿道:“真麻烦。”
魏钱腆着脸毫不在意她的嫌弃,坐在路边小摊的长凳上,渴望的看了眼人家卖的饮子,又硬是收回目光一声不吭。
申椒翻了个白眼,唤了摊主一声,买了两碗乌梅渴水,推过去一碗还要说一声:“双倍还我。”
“一定一定,别说双倍八倍也没问题。”
“那就八倍。”
“啊……好的,好的。”
魏钱应声应的显然慢了许多,但还是应下了。
飞快的喝完了,又坐了一下,就归心似箭的朝她伸出胳膊,目露期盼道:“实在是走不动。”
申椒认命的把他的胳膊搭在肩上,到城门口去找车马。
那边车马行挺多,也有拉着自家牛车做买卖的,一走进就能听见一片吆喝声。
魏钱抬起头,瞥了一眼,已经白了的脸,霎时间更白了,连声催促道:“别过去!快走,快走。”
“怎么了?”申椒不明所以,还是扶着他快走了几步。
魏钱回头张望。
李老头正蹲在牛车旁吧嗒着烟袋看他,车上坐着金水生,两人已经在此处等他许久了。
“那两个人,就是六公子派来的。”
申椒回头看了一眼:“不会吧,老的老小的小能做什么?”
“他们力气很大的,还有许多帮手。”
魏钱生怕她不当回事,赶紧说道,“别租什么车了,你若是钱够,直接买一匹快马,过后我双倍还你,这些人穷追不舍,再耽搁下去,被他们寻到机会,只怕是连你也要遭殃。”
魏钱可不敢赌薛琅的怒火到什么程度。
不过有申椒在,总归还是个保障。
一买到马,他就催着申椒快行,还不要脸的,硬挤到了前头。
也亏了申椒个子高些,他又往下缩了缩,不然这马都没法骑。
“你干嘛?”
魏钱:“他们若有弓箭,可能会从后头射中我,但不会对你下手,姑娘全当善心吧。”
他大声啜泣起来。
哭的比薛顺还难听。
申椒:“行吧,但这个姿势不大行,他们还可能会从前头射中你啊。”
她像是为他着想似的,把他推了下去,又拉上来,像麻袋一样搭在身前,将装着羊板油的筐往他背上一放,单手持着缰绳,一出城门,便策马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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