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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响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感觉攻玉好像在走神,她的指节在桌面敲出凌乱的节拍。
这时刚才那个潮牌男生也加进来,“加个ig吧,你ig多少?我还在你关注列表里吧。”他对攻玉说。
“少来,人有老公了啊,不带这么胡闹的,尊重点。”章藕立刻维护道。
“呃,刚才我看见的那位吗,看来攻老师是吃年上这款啊。”潮牌男翻开手机的手顿了顿,然后尴尬地笑笑。
“不,那是我爸。”攻玉不在意地摇摇头。
“你爸?”潮牌男喊了一大声。
“嘘,小声点,是她公公啦,酒堵不住你的嘴啊,嗓子开这么大!”章藕作势要把杯里的百利甜往潮牌男嘴里灌。
“阿裴出差了,所以小玉姐才带着叔叔来的嘛。”章藕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顿了顿,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肖响,“你们先喝,我去找个朋友。”
潮牌男看章藕走了,也跟着离开了,吧台上就剩下攻玉和肖响。
两个人交际不深,就着裴文裕聊了起来。肖响是个健谈的,他聊着聊着就打开手机,想给攻玉看裴文裕大学时的照片。
攻玉有点好奇,肖响刚点开主页,她就凑近看,里头大多都是生活照,不乏有与两个人的合照。
一聊大学生活,肖响话匣子打开,一整个的分享欲爆棚。他划开相册给攻玉一一介绍起来:这个秃头是他们老师,这个是他们的学长,这个是他们带的徒弟。
攻玉看到一张毕业照,里头站着是几年前的裴文裕和裴均,两个人脸都拉得老长,和生死仇人一样。
“你和阿裴关系很好呀。”攻玉用指甲点着他们的合照,双指缩放定格在申文裕的脸上。
“当然了,他是我学弟,上学时就属我俩关系最好。后来不知怎么跳了一级,大学居然是同一届了。他真的是帮了我好多好多忙,无他无我啊,这就是缘分。”肖响突然真情实感地感慨一句。
攻玉晃着酒杯里剩余的酒,无意问道:“比如呢?”
“上次他骂我拖延项目,但是还是熬夜帮我搞完了,不过叁天没理我。”肖响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问道,“他人真的挺好的,好好珍惜啊。”
攻玉听了这话,心口突然一酸,她咽了口口水,然后点头道:“他对我也很好。”
她无法振振有词地向一个陌生人去保证莫须有的忠诚,所以她选择避而不回——爱是没有限制的,她若贪吃一切,哪里能管得上嚼得烂嚼不烂呢?
“在聊什么?”裴均突然冷不丁地出现在两个人的对面,他自顾自坐下,眼神冰冷地盯着肖响。
“这位是?”肖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收回还举着手机的手,不一会儿一拍脑袋,“哦哦,是叔叔吧!您看着也太年轻了吧,我以为是攻玉姐的哥哥呢。”
裴均傲慢冰冷的脸上在听到这句话时有了几分松动的痕迹,但是他的眼光在两人靠近的距离间逡巡。
“小朋友,”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背景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礼貌的疏离,“借过。”
不是询问,是告知。
肖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裴均的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啊…哦,好,好的!”他的声音有点发飘,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抓起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酒,动作仓促得差点把杯子碰倒。
裴均向他点了点头,肖响就识趣地离开了。
“太晚了,回去吧,司机已经在外面了。”他生硬地说。
攻玉摇头道:“您先回去,我再聊一聊。”
“不行。”裴均几乎是执拗地拒绝了。
回程的路上,公公罕见地坐到了后排,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裴均把挡板升起来,这样方便他可以大声讲话:“今天玩得怎么样?”
攻玉在忙着回消息,没理他,于是裴均索性靠过来了一些,喊道:“小玉!”
“怎么了爸爸?”她放下手机,车刚好驶入一段隧道,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着。
“今天那个小伙子,是你的朋友?”裴均本来想说的是别的,无奈先让这句话跑出来了。
“不是,是阿裴的大学同学。”攻玉朝外看风景。
“我看你们聊得不错啊。”
攻玉转过头,听到公公轻轻啧了一声。
“他和阿裴更熟悉一点,阿裴和我聊过他,说……”她故意只说半句。
“说什么?”裴均立刻问道。
“秘密。”攻玉故意这么说,她在黑暗中探出手,用指甲捏了捏公公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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