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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一哂:“这木板床再睡上两天,骨头都要碎了吧?”
“学生天天睡也没事,我哪有那么娇气,哎——”沈濯手下多用了两分力,疼的晏宁乱叫,“你轻点!”
沈濯笑话她嘴硬,晏宁转过身揍他,贴的近,晏宁几乎是坐在他大腿上,闹了一会儿,沈濯忽然扣住她的腰,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哑着声音说:“大早上的,别闹。”
“不是吧?”晏宁顿时僵着身子不敢动了,且不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在学校宿舍这种地方也不行啊!
传统学霸就是有这么个缺点,她只要一想那种事都觉得亵渎了神圣的教育事业,机器人一样慢慢从沈濯腿上越挪越远,坐在床沿晃着腿,脸上不明显的泛红。
“什么不是吧,我要是一大清早没反应你才应该这么问。”沈濯皱着眉,似乎忍的很痛苦,过了一会起身说,“算了,我去……”
晏宁拉住他:“今天这个天,暖气又不管用,冲冷水澡会感冒的。”
沈濯轻扬眉梢:“那怎么办?”
晏宁心底天人交战,激烈程度和她第一次被萧知许逼迫吃咸口豆腐脑不相上下,仿佛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改变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要不,我……我帮你?”
沈濯就没准备放过她,刚迈出去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挨着她在床沿坐下,逼问:“怎么帮?”
“用手。”晏宁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放在唇上摸了摸,讷讷道,“用……用嘴也行,但我,我可能不太会。”
沈濯听她这么说,差点就要忍不住了,浑身气血下涌,连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深呼吸两口气,颇为严肃认真地说:“你不要做这种事。”
晏宁懵懵懂懂:“啊,可是你也帮我做过……”
“那不一样。”沈濯亲了她一口,觉得她可爱死了,“总之你不许做。先出去玩一会,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哦。”晏宁点点头没多问,出去了。
雪还要下几天,校长找到晏宁,说英语老师请了一周的假,问她能不能帮忙顶上,这学校老师很稀缺,但凡有人请个假,学生的课就要耽误了,晏宁抱着教材啃了一下午,翻开书就像打开了某些远古的记忆,语法知识点一个没忘,遂应下这门差事,当天就走马上任。
山里的孩子不认识什么演员,只知道学校里来了个年轻漂亮的新老师,新老师后面还天天跟这个同样年轻英俊的男人。
下课以后晏宁给学生发她带来的糖果,有胆子大的学生看着等在门外的沈濯嘿嘿地笑,问她:“老师那是你男朋友吗?”
晏宁回头瞪沈濯,几次说过让他不要来打扰她上课,他都当耳旁风。
学生拖着长腔说:“不说话就是默认哦——!”
晏宁笑着伸手点了点他们,问:“你们想加作业了是吧?”
他们立刻摇头认错。
这是最后一节课,下了课天已经黑了,晏宁和沈濯并肩下楼,掰着手指头数:“我还剩最后两桶泡面。”
这学校食堂清汤寡水的,唯一的蛋白质就是菜叶子上没洗掉的虫子,吃了两天,给晏宁吃的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相比之下,泡面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她很纠结:“今天我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如果今天吃了,明天就没得吃了,但后天他们就回去了,所以明天饿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不吃,”沈濯带着她往学校后门走,“带你吃点别的。”
“啊?”晏宁看了眼四周光秃秃的山,“你去山里打猎了?”
沈濯说:“这山上连个野果子都打不着。”
学校后门有一小片空地,农忙的时候可能用来晾晾粮食,但平时没什么人过去,晏宁定睛一看,沈濯在地里挖了个坑,四周用几块红砖垒起来,旁边堆着一小垛柴火和几块红薯,正宗的农村土坑。
前几天她确实提了一嘴,说想吃烤地瓜来着。
她捡了根树枝戳戳土坑,十分稀奇:“你怎么还会这个?”
以前小时候在乡下,晏宁也这么烤过地瓜,可沈濯从小就是学马术和高尔夫的,连去公园散步都规规矩矩的有一群保镖跟着,怎么也会这些东西?
沈濯边拿着打火机点柴火边说:“网上学的。”
前些天总是下雪,柴火潮,不容易点燃,沈濯试了好几次,才燃起一小簇火苗。
天色暗,橘红色的光映着他英俊深邃的眉眼,在他脸上落下一小圈光晕。
柴火丢进坑里,微弱的火苗舔舐着碎屑,沈濯怕火灭了,一个劲儿地朝里吹气,结果吹起一层尘土和柴火屑,呛的直咳嗽。
他咳嗽一声,晏宁就跟着笑一声,好不容易火烧起来了,地瓜丢进去,脸上也沾了一抹灰。
晏宁伸手想给他擦掉,一擦,抹开了,她额头抵在沈濯肩上,笑的不行。
“别笑,一回生二回熟,你等会去我在院子里再给你烤一次……”
“可别,”晏宁说,“我那院子是找苏州的园林大师设计的,你别给我糟蹋了。”
沈濯:“……”
两个人围在土坑边上等了半天,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火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好不容易等到火灭了,捞出里面的烤地瓜。
沈濯紧皱眉头,拿了根树枝戳了下地上那分不清是碳块还是红薯的东西,沮丧之情溢于言表:“这烤糊了吧?”
他鲜少这样狼狈,平时矜贵的握签字笔的手拿来烧火,脸上灰扑扑的,六位数的定制羊绒大衣上占满了柴火碎屑,最后还失败了……
晏宁憋着笑,不想打击他,吹吹手指拿起一个剥开,皮烤的又厚又硬,把糊的地方掰掉,剩下的虽然不多了,但看着软糯香甜,散发着浓郁的地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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