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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受了气本就不好受,又见他这副藐视人的态度,身为太傅府女主人的她不容许府里留有这样的野蛮人。
她回屋後在太傅面前委屈落泪,将狼王如何对她无礼,又是如何害她受伤的事哭诉给易太傅听。
护妻心切的易太傅见她捂着额头不敢见人的样子,他急忙问道:「夫人这是伤着哪儿了?为夫这就给你请大夫。」
「夫君有心思给妾身请大夫,倒不如好好琢磨着怎麽赶走那个蛮不讲理的野人吧!」
「这......可人家毕竟是救了月儿一命的侠士,老夫岂能无情地赶他走呢?」
丁氏指着额间被撞红的伤痕,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月儿的命是命,妾身的命就不是命了?」
「可......可是」,易太傅也为难,请神容易送神难,况且狼王又是个横行霸道之人,稍有不满意,他的狼群就会出现,就怕到时候再度引起骚乱恐慌。
丁氏掩面叹息,她自己又何曾不畏惧这名陌生的男子?
说起狼的事,她蓦然回想起十年前的往事。
「不知夫君是否还记得十年前茗月曾经带回来的那个狼孩?妾身总觉得这个自称『狼王』的男子和当年的叛逆狼孩有几分相似。」
易太傅听闻此话後愕然一惊,他急忙做出嘘声的手势,「当年的往事不可再提!如今的月儿已经不记得那个孩子了,咱们就当他从未出现过,否则老夫不敢想像月儿记起那段记忆後的样子。」
丁氏的话让他也逐渐怀疑起狼王的身份,易庄只要想起当年的事,心里头便感到惴惴不安,夜里服下安神药才能勉强睡下。
一日清晨,卢管家照例给仆人们派活儿,婢女小厮们像往常一样列队而站,等待管家点到自己的名字,他们大声答『到』,然後领着自己的牌子前往对应的场所做活。
但自从狼王住进府里後,他们时常会在半夜或是天刚蒙亮之际瞧见他躺在亭边树下睡觉,曾有小厮善意地上前提醒:「侠士您还是回房歇着吧!外边天儿凉,地也脏,睡这儿恐怕有些不妥。」
狼王起初只是翻过身去不理会,但那些人不停地轮流在他耳边聒噪,挑战他的耐心,他冷眼瞥了瞥,「孤要回也是回月儿的房,你们再敢吵孤,信不信孤会手撕人肉?」
小厮们好心劝说却遭到他的威胁,渐渐地也就没人敢接近他,更不敢和他说话了。
这日清晨,没想到那霸道且叛逆的狼王直接睡在了卢管家的屋檐下,下人们交头接耳,对此事议论纷纷。
卢管家耐着性子蹲下身来,凑在他面前,小声喊着:「侠士醒醒,这儿可不是睡觉的地儿,侠士若是喜欢老奴的房,也可以进去躺着,在屋檐下躺着成何体统呢?不知内情者怕是会以为咱们易府怠慢宾客呢!」
狼王慵懒地抻了抻修长的双臂,起身後冷笑几声,「宾客?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们何时以宾客之礼对待过孤?」
身材高大的狼王站在卢管家面前就像是一座渗人的威猛雕像,即便是不说话,也会给人带来压迫感。
他将卢管家逼至墙边,俯首瞪视着他。
「侠士这是在作甚?」
正对狼王的压迫感,卢管家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丝毫不畏惧他,而那些仆人们则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好似两把利剑在空中打斗。
「是你要害孤的狼後?」狼王伸手扼住卢管家的咽喉,质问他。
仆人们被吓坏了,睁着惊慌的眼神看着卢管家被人拎起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几个胆大儿的小厮急忙跑去搬救兵,而其他人则被吓得惊惶而逃。
「老奴......老奴何曾......害过人?」
卢管家被他掐住脖子,所幸不是往死里掐,还能透点气,可他满脸涨得通红,说起话来十分费劲。
狼王逐渐加大力度,威胁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月儿如果没遇见孤,恐怕早就被你害死了,敢伤害孤的女人,孤必然要让他偿命!」
身形勇猛的狼王单手扼住卢管家的脖颈,对他而言,杀死这位六旬老翁犹如捏死一只蝼蚁,不费吹灰之力。
但不巧的是,小厮搬来的救兵及时赶来,十馀名易府的护院举着长棍打向他的背,这一招虽然不致命,但却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让卢管家能有喘气的机会。
长棍敲击着他的脊椎骨,狼王疼得蹙眉,转头瞪视着身後那群不自量力的小罗咯们,「你们怕是忘了孤的狼吧?」
他蓦地松开卢管家的脖子,失去支撑力的老管家捂着脖颈瘫倒在地,睁着被血丝布满的眼看向狼王。
只见狼王挺拔的身姿站在护院们的面前,他们手里的长棍不停地攻击着他。
身手敏捷的狼王突然爬向旁边的大树,然後像一只凶猛的狼,从树梢上往下跳,直直地扑向那些人,十指弯成勾状,锋利的指甲撕抓他们的皮肤,然後歪头咬上他们那脆弱的颈部。
场面混乱不堪,胆小者如避猫鼠般四处逃窜,胆大者也抡起长棍攻其项背。
茗月听闻此事,急急忙忙赶来阻止,她担心冲动的狼王犯下杀戮,可当她赶到时,她看见的是数十名小厮和护院在围攻他。
他们拿着木棍丶铁锹,甚至还有长矛丶弓箭,将他当做野兽往死里打。
狼王的身上满是伤痕,衣衫破烂,垂下的指尖在滴血,他孤身一人站在中央,大声咆哮着:「来呀!就像当年一样,用你们手里的利器来捕杀孤呀!怎麽不敢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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