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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够。”魏承道:“那就麻烦婶子了,这工钱您得要,不然我就在这镇上做了。”
华娘子嘶了声:“可别往火堆里扬钱,我给你做就是了。”
褥子被子都要做,华娘子估摸着怎么也得三斤棉花,这就花去了一两六百八十文,又扯了块比粗布能好上一些的布料做褥套和被套,这就又花去七十文。
魏承数银子的时候华娘子没在他跟前看,也不知道他手里带了多少银子,但看这魏承眼睛也不眨的掏出近二两银子,华娘子看得直咂舌,忽然听到像是鼠耗子在嗑东西嘎吱嘎吱的声音,转头一看,原是自家豆苗和小娃正猫儿在那吃栗子。
这样一看,同是八岁的孩子豆苗和魏承差得忒大些。
“婶婶,吃。”罐罐墩墩跑过来,捧着剥好的有些碎的栗肉送到华娘子眼前。
华娘子摸一把他小脸,心都要化了:“哎哟,小娃还给婶婶剥栗子吃啊。”
她又叹了口气,得,她家豆苗和四五岁的罐罐比差得也大些。
华娘子最后给豆苗选了块湛蓝的布料才满意,她带着几个孩子出了布行,就听到对面香糖果子铺子有人在吆喝:“新做出来芝麻酥子糖,粘口麻糖,秋梨子膏糖,南边来的姜糖……”
华娘子道:“魏承你和小娃买糖不?我要去买两块,到时候过年招待豆苗舅家人用。”
魏承低头看一眼听到买糖眼睛都瞪圆了的罐罐,想了想道:“我也买些。”
华娘子在心里感慨,这魏小子看来是真的有赚钱的门路了,做棉被为了保命护体也就算了,这糖竟也舍得买……她倒没别的想法,只是为这承小子和小娃高兴,自然也不会嘴贱去和旁人讲些什么。
人人都说糖贵,可年年这个时候来到香糖果子铺子的人都不少。
倾斜的货柜上摆着不少各样颜色的果子蜜饯。
魏承听了一嘴,最便宜的野楂糖也要十文一两,而这野楂糖也只是把野楂煮熟晾晒成干,又洒上一点点糖浆裹着而已。
魏承将罐罐抱起来:“你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罐罐都看花了眼,点了点最漂亮的芝麻酥子糖,道:“罐罐还想,吃这个。”
“行。”
魏承道:“还要别的吗?”
罐罐乖巧道:“不要了,哥哥。”
这芝麻酥子糖压称一两约莫也就有四五块,眼下到过年还有段日子,魏承就给罐罐要了三两,这就花去五十文。
华娘子那面也买好了,瞧她拿着的油纸包鼓鼓囊囊,想来是买了不少。
见她一边朝他们这面走一面伸手,魏承赶紧道:“婶子,我给罐罐买了不少,您家人多留着有用,不用给我们了。”
魏承与华娘子推搡几下,华娘子拗不过他也就不再强给了。
从香糖果子铺出来就听着有吹锣打鼓的声音,不少人都纷纷往前面走。
华娘子扯过路人问:“你们这是要去赶什么热闹?”
路人道:“前面有变戏法的班子卖艺。”
豆苗眼睛一亮:“娘,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种四处游走的戏班子一般也只有年节镇上人多的时候来,平常日子倒是很难见。”华娘子道:“那咱们今儿也去凑凑热闹。”
魏承牵好罐罐也跟着去了,刚凑近那圈子就听到一阵喝彩声。
走近一瞧,果然有四五个脸上化着戏妆的汉子,有人打着赤膊在耍枪弄棍,有人呵呵两声,忽然手一抹嘴唇,口中竟然还能喷火,那烈烈火焰吓得有些小娃还哭了起来,还有人踩着高跷头上肩上还顶着一摞碗,时不时做些动作,引得看客也跟着紧张,哎呀哎呀的怕他摔下来,还有个极为俊秀的女子长发飘飘正在舞剑,瞧那身姿像是真会些功夫……
有个极干练的姑娘拿着扁筐在人群周围来回走,嘴里说着些吉利话,时不时有人往里丢铜子。
后面又来了一波人,魏承罐罐一个转头的功夫就和豆□□娘子冲散了。
魏承看得正认真忽然就发现罐罐摇了摇他的手。
魏承低头道:“罐罐怎么了?”
“哥哥,你看。”
魏承顺着罐罐指着的方向望去,竟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尖嘴猴腮又瘦小的男子把手探进了一位身着暗纹衣袍,脖带裘毛的老夫人袖口里,摸到什么后左右望了望撒丫子转身就走。
魏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罐罐已经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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