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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记挂着家里的罐罐,只和里正定下签地契和去官府过地契的日子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走。
里正娘子将魏承送出大门外,回到屋头心里还憋着火,这俩媳妇是一点教训也不长啊!
“行了,行了,事情都发生了,你再想又什么用?以后家里有啥大事,避着她们就成。”
里正看着桌子上的一盘饺子,这羊肉葱馅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这个承小子是真没白疼啊!
他道:“等会儿把这饺子煮了,你多吃点,剩下几个给溪哥儿他们分分吃了算了。”
“分什么分!”
里正娘子端着盘子就往柴房走:“这饺子是人家承小子孝敬你的,又不是孝敬他们的,一个个嘴大舌长,天天给我找事,一个也别想吃人家承小子带来的饺子!”
今儿大郎家和二郎都陪着媳妇回娘家了,秋哥儿和三郎还在镇上摆摊。
里正娘子将饺子煮好捞出来,十个装在盘子里给李茂德端去,还不忘给他热了碗酒。
李茂德一闻到羊肉香和酒香就舔着唇道:“哎呀,这怎么都给我端来了。”
“还剩下六七个,等会儿我和溪哥儿吃。”
里正娘子将醋和辣子碟放到他面前,笑道:“老家伙,瞅瞅你馋的,快吃吧,你说说养儿养女有什么用,还不如人家承小子会来事。”
李茂德夹着饺子送进嘴里,又喝了口小酒,长舒一口气:“是这个味儿。”
又道:“这聪明人做什么都出色,你看看承小子这肉馅调的,可不比你差啊!”
家里的心头大事得以解决,老俩口都有心情说玩笑了。
她拍李茂德肩膀一下,笑道:“这承小子在你眼里就是香饽饽!你有种天天叫承小子给你做饭吃!”
“那不成,承小子还得科考,做大官咧!”
里正娘子看一眼门外,凑在李茂德耳边道:“你说说承小子咋攒的六十两银子啊,他一说出来的时候我都吓住了,那可是六十两,不是六两,就算六两也要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啊,我听说镇上那红黄鸡蛋都卖到十多文了,可是他家养的鸡也就三十来只……”
李茂德沉吟一会儿,道:“你可知道乔郎中给罐罐介绍的珠算师傅?那是个走商半辈子的人,而且还是个老童生,他膝下无儿无女,又十分疼爱罐罐,我想着没准是他给那俩小子的银子。”
里正娘子点点头:“这么说就对了,走商赚的都是大钱,那老童生攒了一辈子银子,想来六十两对他来说也是拿得出来的。”
第二日清早,魏承就带着罐罐和银子来与里正签契,李三郎便赶着牛车去到镇上官府过地契。
魏承坐在堂屋与李茂德说着来年粮种的事,罐罐就被秋哥儿带去找溪哥儿玩。
溪哥儿才从被窝起来,眼睛一亮:“罐罐!”
罐罐捂着小嘴,又点点脸蛋:“小溪哥懒被窝,羞羞羞!”
“好你个小罐罐,还敢取笑小溪哥了!”
溪哥儿头发都没梳齐整就跑去追罐罐,里正娘子拿着篦子在后头喊:“哎呦,我的溪哥儿,外头都来了客儿,你这么披头散发的哪里行!”
俩孩子在李家的大院子里转圈跑,李家大嫂生的小宝妹儿拍着小手叫好。
秋哥儿拿过里正娘子手里的篦子,笑道:“娘,你去忙吧,我给溪哥儿梳头。”
“成,那你给梳吧。”
秋哥儿帮着溪哥儿把头发梳好,又带着他们在院子里堆雪球。
晌午,李三郎终于带着地契回来了。
魏承将地契揣好,便带着罐罐要走,里正娘子忙阻止道:“承小子,莫要走了,我这饭都快做好了。”
“婶子我们就不留下吃饭了,豆苗约着我明儿去丰苗村的小集摆摊子,我今儿拾掇点栗子菘菜留着明儿卖。”
里正娘子见他这样说,也只得作罢。
魏承没留下是对的,今儿李家的饭桌上,那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忽然,元氏一边抱着泰儿喂粥一边道:“爹,我听说老三卖地了?”
桌上人都没说话,里正娘子淡淡道:“老三卖三亩,我和你爹卖三亩,承小子眼下只有十来两银子,剩下的以后再给,你还想问啥?”
元氏一噎,看向安静抱着宝妹儿的大嫂:“这事您不和我说也就算了,大哥大嫂怎么也才知道?那六亩地一年能出多少粮能卖多少钱?剩下那五十多两,十年八年他能还上吗?就因为爹看重承小子,就让他拖着地钱一年又一年?”
又骂了句:“没钱买什么地啊!”
李三郎是得了自己卖地三十两银子的,就不愿意听她这么说魏承,冷脸道:“二嫂,你管的也太多了,承小子买着我和娘的地,也没买你家的地!我们都不急,你急什么?”
“都没分家,什么你的我的!”
李三郎气道:“现在你说没分家了,二哥那八亩地出来的粮食怎么不见你拿出来做公家饭?你现在吃着还是爹娘田地种出来的粮!”
元氏怼一下默不作声吃饭的李二郎:“你是死人啊,你媳妇让你弟弟这么训斥,你就这么吃着饭!”
“这一码归一码,我平日里事事顺着你,这事本就是你乱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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