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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也行,罐罐喜欢呢。”
罐罐撒娇道:“罐罐还想听,还想听……”
魏承无奈:“成。”
“不过唱过几句,你可就要乖乖睡觉,不然眼睛不好消肿,再者明儿就是年了,咱们都得早起。”
“好!”
罐罐拍拍小肚,高兴道:“罐罐饭吃饱饱,觉睡好好!”
魏承本以为要唱上两遍罐罐才肯睡,没想到两句还没唱完,罐罐就窝在他怀里彻底睡熟了。
魏承将罐罐送回被窝,又给他掖好被角。
怕油灯晃到小娃眼睛,魏承特意将油灯拨灭些,他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在心中默背着文章,等罐罐睡得再熟些,他再去书房练写文章。
外头天更黑了些,魏承欲起身去书房时,忽然听到堂屋的杏儿短促的吼叫两声。
魏承一顿,低唤了声:“杏儿?”
杏儿的吼叫声更急促了些,爪子还唰唰挠着门。
明儿就是年了,难不成是贼?!
魏承披上厚袍子,提着油灯蹑手蹑脚的往外头走,杏儿一看到他像是更为着急了,转着圈低吼,像是感知到极大的危险!
“开门!开门!”
“官府奉命搜查!”
官府的人?
没过一会儿,魏承就听到里正伯伯的唤声:“承小子?承小子?快快开门,官老爷前来搜查失物,给罐罐多穿些厚袄,快点出来!”
魏承眸中一紧,想来官府是来搜查那“聚宝盆”!
虽说佟典狱已经知会过他,可他真是没料到官府会深更半夜前来搜查,难不成是想打藏匿之人一个措手不及?
魏承先故作困倦的应了声:“来了,来了,里正伯伯,我这就带罐罐出来。”
他先给自个儿穿上厚棉袍子,又忙将睡梦中的罐罐唤醒:“醒醒,来,哥哥给你穿衣裳!”
罐罐睡懵了,揉着眼睛:“哥哥,怎么了?”
“没事,哥哥给你穿好衣裳。”
魏承将棉袍子给罐罐套上,小帽护耳护脖全都给他戴好,还从柜子里翻出秋日夹棉的小被子将罐罐裹住抱起来往外走:“不要怕,是官府的人来搜查失物。”
又回手将早就留出来的十五两银子塞到罐罐怀里,低声道:“抱好钱匣子。”
墨珠儿早就被这动静吓得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杏儿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兄弟俩。
魏承单手打开大门就见着外头火光一片,门外站着四五个生人,远处还要不少官吏往莫夫郎家中走。
为首的官吏上下打量魏承一眼,冷冷道:“开门开得那样晚,该不会是在藏什么东西吧?”
里正伯伯忙道:“官爷,你看这家就是两个小孩子,没见过世面被吓住了也是常事。”
又给魏承个眼色:“你说说你这孩子,整日和县太爷的家的少爷一道读书,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那官吏却冷哼一声:“甭在这儿拉关系,我等是幽州城来的官吏,你们县太爷见着我了也得给我们问好!”
里正伯伯脸色一紧,又赔笑:“官爷,您看看这俩孩子真不是故意……”
“伯伯,这事错在我,官爷,让你们久等真是过意不去,我弟弟前些日子风寒初愈,这厢睡得熟些,给他穿衣浪费了些时辰。”
魏承将大门开大些:“您尽管去搜,家里中柴房还有些肉货汤水,您们若是饿了渴了,就当做是自个儿家,任你们随意吃喝,若是不够,尽快唤小子来给你们侍弄。”
那官吏看他一眼,哼了声:“不愧是攀上县太爷少爷的人,倒是会溜须拍马,走了这么些家,也就你体谅我们这些过年也回不得家的人了。”
魏承脸上挂着三分笑:“您请。”
官吏挥挥手:“老头带着他们去空地等着吧。”
李茂德松了口气,拍拍魏承:“走,走吧。”
魏承回头望了眼,就见着那群官吏踹开房门,大笑着往屋里去了。
他攥紧双拳,眼中腾起些厌恶。
这就是权势压人。
魏承跟着李茂德走了会儿,就见着全村的人都被赶到这片空地,火把摇动,晃在一张张熟悉又恐惧的脸庞上。
周围把手着不少身穿官吏衣袍,腰间别着长刃的汉子。
魏承在那群官吏中竟然看到了佟典狱。
佟典狱也认出魏承,似乎讨好的和那些幽州城来的官吏说些什么,就走到魏承兄弟面前,他看一眼被裹成粽子的罐罐,低声道:“罐罐吓坏了?”
“睡懵了,应当要好好缓一缓。”
佟典狱点点头:“你家在哪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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