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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儿皱了皱眉:“哪儿去了?”
马忠笑了两声:“今儿府试出红榜,我们小掌柜一大清早就和大东家一处看榜去了。”
“府试?”
孔言这才想起来这魏家大掌柜好像是个冷冰冰的读书人。
他左右望了望,道:“那我便在这儿等一等他。”
马忠点头:“您随意。”
要吆喝一声:“冬子,给客官上茶!”
忽然进来一波人询价羊种,豆苗冲孔言憨笑两声告歉之后忙去招待。
孔言在一旁听了会儿,又去打量眼前这年轻汉子。
瞧着又糙又黑的傻大个儿,说话做事倒是圆滑,这魏家兄弟倒是有本事,身边俩个随从机灵,寻个做活伙计也挺像那么一回事。
他们家铺子的掌柜懒散得不在少数,遇到多问难缠的客人可不会这般好言好语,人家拿一份月钱做一份事,客人爱买不买,大多数人可不会真心给东家做事。
“中了,中了!”
一道报喜声从铺子外响起:“马哥,马哥,我们大东家府试中了!”
豆苗眼珠一亮,安抚一下询价的客人,三两步跑到铺子门口:“中了!太好了!”
孔言心道中了府试至于这般高兴么?他家中有几个老表哥十多年前也中了府试,不过是有了童生身份而已。
外头马蹄声起,魏渝先一步跳下马车,双手揽住豆苗的肩膀,欢喜得不像样子:“豆苗哥,我哥哥中了,是头一个!又是头一个!”
“头一个!那岂不是最会读书的?”
豆苗不晓得什么府试案首,只知道第一个那肯定是最好的!
罐罐大手一挥:“摆宴,摆宴!今儿趁早关了铺子,我请猎户队和家中伙计一道吃福人居!”
听到这话孔言有些懊恼自个儿自大,府试可是百来人,这魏家大东家竟然是第一个,那想来是有真才实学,不能轻易小看的。
魏承也从马车下来,无奈笑道:“瞧你俩乐的。”
不过拔得头筹就能让罐罐这般高兴,他心里也很是喜悦,日后要更用功些才是,争取八月份的院试,以后的乡试,会试都能叫他弟弟高兴。
豆苗想起什么,悄悄指了指铺子,小声道:“有个哥儿来找你。”
“哥儿?”
魏渝眨眨眼,走进去一瞧便见着端坐着的孔言。
他笑道:“原是孔少爷来了,劳您久等,咱们去庭院里说话。”
“今儿你家中有喜,我就不叨扰了。”
孔言看一眼身后的随从,那随从将手里的包袱呈上来,他笑道:“我得了一对儿银雕铜烛台,祥云美极,早就想着魏大东家学富五车,府试院试定能拔得头筹,所以今儿早就带着礼在这儿候着了。”
豆苗看孔言一眼,心道这哥儿可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来时还疑惑他承哥府试来着。
这话说得正中魏渝心意,他也没做推拒,让身后的云风收了这铜烛台,笑道:“多谢孔少爷赠礼。”
又道:“不如孔少爷与我们一道去福人居热闹热闹,咱们在席间在谈一谈赤狸皮的事?”
银鼠皮子这两日全卖光了,但是狸皮魏渝只是挂出来却不卖,美名其曰皮子少,只寻有缘人,目的其实也很简单——炒价。
孔言笑道:“真是盛情难却啊,那我便做个贪嘴的,去沾沾魏大东家的喜气。”
铺子一关,里头的货物被伙计魏春魏冬一股脑带回魏庄,他们一行人便前往福中街的福人居。
一行人十来人,便要一间雅阁,摆上两桌菜宴。
孔言虽是个哥儿,可这两年跟着他爹到处做生意,一点也不打怵汉子多的地方,再者他面相身材偏男子,若是遮住喉间的红痣,没人会认为他是个小哥儿。
可孔言偏偏不做遮掩。
他以前也想着涂脂抹粉,描眉画黛,可后来一想到父母和家业,便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三郎哥一听说魏承中了府试案首,一拍桌子:“我们承小子就是这般厉害,我爹娘若是知道这等消息怕不是要哭出来!”
他们茂溪村多少年都没出过一个童生了。
猎户队的汉子都举杯纷纷道贺,魏家兄弟不沾酒,便以茶代酒一一回敬。
见着众人痛快吃席,魏渝便与孔言说起话来:“一群粗糙汉子,说话做事有些不中听,还望孔少爷莫怪。”
孔言摇头笑道:“这唤作真性情,我乐意与这样的人相处做事,有些人文质彬彬,折扇不离手,做出来的事却是叫人厌恶。”
他又道:“我比你大三岁,你也莫唤我孔少爷,叫我一声言哥也是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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