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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粗声道:“这不是交不交的事,你坏了规矩,东西没收,一个月不许来玉宁街做营生!”
这是要断了人家的买卖啊!
衆人都脸色微变,同情起馀晚竹,也不知她今日怎麽这样倒霉,街道司的人竟然拿她开涮?
馀晚竹面色也有些冷,她好声好气的说话,可不是怕了这些胥吏,这胥吏揪着她不放,看来也是没有那麽简单。
宋小兰扯了扯她的袖子,有些害怕地小声问道:“长嫂,我们该怎麽办啊......”
她不是馀晚竹,对这些衙门中人有着天然的畏惧。
馀晚竹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接着看向王刚,“敢问差爷,你说我坏了规矩,我坏的是哪门子规矩?”
“便是没先去交管理费,但我也知,衙门里绝无迟一日不交管理费,就不让人做买卖的规定,我说的对吗?”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就是,规定是三日内补足!”
衆人皆应声,他们第一次来做买卖也不知规矩,都是靠旁人告知或是自己打听,哪有一上来就没收人东西,还不允许人做买卖的?
更别说馀晚竹已经都把钱拿出来了,是他自己不要。
衆人或许畏惧胥吏,但今日之事实在是欺人太甚,现下是馀晚竹,指不定哪天就轮到他们了,因此好几个商贩都仗义执言。
王刚脸色黑了黑,“刚才她行贿,你们可都看见了,这算不算坏了规矩?”
馀晚竹轻轻一笑,“行贿?差爷说笑了,我不过是向您交纳管理费罢了,何来行贿一说,难不成差爷希望我向您行贿?”
睁着眼睛说瞎话嘛,谁不会。
王刚一噎,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的柔弱的小娘子,竟然压根就不怕他,甚至做事非常妥帖,还想着给银子孝敬他,出手也大方,一两银子顶他半个月的俸禄了。
若是放在平日,他肯定不会这样做,得了好处又何必为难人呢?
可惜,这事儿也有个先来後到之分,他也是受人之托,才来了这里的,不然他又没长千里眼,怎会知道这里谁是第一天来做买卖?
却不想,这个小娘子不是个怕事儿的。
加上这一衆人的指指点点,王刚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满面怒容的道:“也是差爷我仁慈,今日便不跟你计较,若是遇见旁人,定是跟你没得商量!”
他一把从馀晚竹手中取过那一两银子,环视一圈道:“在这条街上做营生的,可都老实点儿,别起那些个歪心思,不然我们街道司,可不会坐视不管!”
王刚捏着银子,心里恨恨的想,早知刚才就该先把那二两银子拿在自己手里。
即可捞着好处,又能让她无话可说,乖乖去街道司认罪。
眼下他却是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王刚越想越气,却又没有由头再来寻事,只能狠狠瞪了馀晚竹一眼,便阔步走了。
衆人神色都是一松,见他走远,才议论说:“这姓王的今日莫不是失心疯了?”
“就是,到手的酒钱都不要,最後竟是啥也没捞着就走了?”
......
玉宁街不远处一家铺面前,有人目光一闪,愤愤地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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