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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
这声音听着颇为耳熟,卫昭依言抬头看去,那男子约莫有二十五六岁,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卫昭自然没见过他,但总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手下被蛇咬伤,你给他看看。”
“哦。”卫昭余光瞥见地上有条花斑蛇,骇了一跳。这飞鼠洞废弃多年,看来是被这大蛇给霸占了。这伙人来这里避难,一时不察,被蛇给咬了。
卫昭假模假式的给那人把脉,又看看伤口,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哪里懂医,不过是粗读了几日《药经》,知道些许药草罢了。
“当没什么大碍。凡有毒物,周围必有克制它的解药,我得去附近找找看。”
“你跟着她去。”男子指着适才带卫昭过来的大汉。
卫昭趁机看了看,洞中有五人,两人重伤,一人中蛇毒,还有一人正闭目调息,另一人穿紫衣……
卫昭甩了甩头,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那不是他的衣服么!还有这人,可不就是那天巷子里的书生!
宁致远从卫昭进来便已注意到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些人遍寻不见卫昭,却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只是不知遭遇什么,怎还穿了女装。如此倒也好,免叫这些人发现他身份。
卫昭不知情况,只知这其中必然不简单。他低着头跟着大汉出了洞,数了数洞外有十一人把守,身上多少都有些轻伤。看来想要将那书生带走,还需费一番功夫。
他暂时收敛心神,先在这附近寻了几味药草。
“大哥,我瞧你身上伤口都渗血了。这几味药草配出的药比一般的金疮药都好,你若信我,不妨叫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大汉看了眼,此地据山洞不远,倒也不怕这小女子耍花样。
“行。”
卫昭将草药捣烂,又撕了裙子上的布条,将草药敷在大汉伤口处,又用布条包上。至于手法么……那大汉生的壮硕,饶是如此,也依旧疼的冒了汗。
卫昭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哥,我头一次给男子治伤,有些,有些紧张了。”
大汉见他俏脸微红,纵有些怨气似乎也不好发泄。
“不怪你,只是一会儿你替洞中几位治伤可要轻着些。他们可没有我这等好脾气。”
“晓得了晓得了。”
伤口敷药后有些酥酥麻麻的清凉感,虽包扎时略痛,这会儿倒活动自如了。大汉面色一喜:“你这小女子倒还有几分本事。”
卫昭拿着药草又同大汉回了洞中,这时那留下探哨的男子也回来了。
“那伙人在搜山。”
青年指着卫昭:“就为了找她?”他打量卫昭几眼:“的确好姿色。”
“他们就快找到这儿了,是否要……”
青年想了想:“再去探探。”他叫卫昭先给他们治伤。
卫昭心说,这男人看来是想等治好了伤就把他给丢了。瞧他丧家犬一般,看来是想避开陆家的人。
虽是这么想,手上却没有刻意放慢动作,清亮的眸子依旧水一般清澈,好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如今前有狼后有一群白眼狼,他得好好想想待会儿该如何应对。
洞中几人依次包扎完伤口,那青年叫他将药草留下。
“多谢姑娘替我们诊治,那些人还在找你,你不用怕,我叫手下送你回家。”
卫昭扭捏两下,羞涩答应。
别以为他不知,那青年是要叫大汉解决了他!
从飞鼠洞往南至密林处,大汉突然停下步子,一脸惋惜的拔出刀。
卫昭一惊,眼泪唰的流下,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大哥,你这是作甚?”
“主子之命不可违,姑娘,合该你命不好。”
“大哥,好歹我也救了你,你怎能如此待我。”卫昭抹了把眼泪,嗔瞪他一眼:“枉我还想着,大哥救了我,我总要报答些什么。我身无长物,唯有以身相……”
话还没说完,忽觉一道凌厉的疾风掠过,不过瞬息之间,那大汉轰然倒地。
卫昭瞪圆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
“现在救你的人是我,姑娘是否也要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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