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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小莫子惊道:“客房陈设简单,我和扇儿里里外外都寻遍了,当真没有发现娘娘啊。”
卫昭拧了拧眉:“具体如何,还需到禅院一探方知。”
卫淑宁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再见到他,更没有想过再见会是眼前这样‘坦诚相待’。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让她心安,也让她沉沦。这一刻她才明白,过去的十年是多么的荒谬。嫁给李淮,不过是嫁给她心中的一个影子罢了。
十五年前,卫淑宁才过及笄之年。卫暄还是个年轻小将,卫昭也才五岁,正是猫嫌狗厌调皮捣蛋的年纪。褚氏早逝,卫昭自幼备受宠爱,就连远在宁州的褚老夫人也时常念着小外孙。
正逢褚老太爷寿诞,卫儒便带着他们姐弟三个到宁州去。一来是给老太爷贺寿,二来,是叫卫昭认认外祖家的门。那会儿褚老夫人身子不好,唯恐今生再见不到卫昭,卫儒便叫姐弟几个在宁州多留些时日,好好陪陪外祖母。
过了年关,姐弟几个方才从宁州返回盛京。卫儒因公务繁忙,赶在年前便回来了,一路上便是府上护卫护送他们姐弟。因不急着回去,一路走走停停,玩的倒也开心。
只是没想到半路遇上山匪,马受了惊,疯了一般往前冲,卫淑宁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卫昭推给护卫。然而护卫拉不住疯马,前面便是万丈悬崖,卫淑宁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直到恍惚间手臂被大力拉扯,她感觉身体飘在了半空,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上。直到一个声音唤回了她混乱的思绪。
“小丫头,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可不是山大王,不会绑你回去做压寨夫人的。”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她睁开眼,猝不及防的撞入一潭清澈的湖水中。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是被一个男子,不,一个和尚拉住手臂,她的身体腾空,脚下是万丈深渊。因为那时正是午后,他烫着戒疤的光头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异常夺目,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也因为这颗光头,她甚至忘了害怕。
“怎么,喜欢这么吊着?”和尚好像有几分不正经。
卫淑宁回神过来,暗恨自己竟看着一个和尚入了神。她反手抓住和尚的手腕,那和尚暗暗蓄力,低喝一声便将她拽了上去。她一时紧张,脱手时扯断了和尚手腕上的佛串。佛珠落在地上,又顺势滚到了悬崖下,再看不见踪迹。只剩下手心里攥着的一颗佛珠。
卫淑宁脸色一白,连声道歉:“我,我不是有意的,待回去后,我定会再供奉一串佛珠,虔诚念佛……”
那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这会儿瞧着丝毫没有适才的散漫,反而一脸高深:“一串佛珠换施主一条性命,也是缘分,施主不必在意。”
卫淑宁松了口气,反而将手里那颗佛珠握的更紧了。
身后传来护卫焦急的声音,和尚轻笑一声,翻身上马。卫淑宁还不及再问什么,那人已打马走远。
马蹄疾驰,荡起尘土,遮蔽天日。一袭袈裟掩在风沙之下,渐渐模糊。卫淑宁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直到遇见李淮。所有人都知道是李淮算计了卫淑宁,却没有人知道,聪慧如卫淑宁,是故意入了李淮的套。只因为他和记忆中那个和尚有着相似的眉眼。这是她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于是她陷入了另一场梦。或者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那个和尚是梦,还是现实是梦。
“醒了?”
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卫淑宁的思绪,她恍然发觉自己竟缩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看他入了神。他眉眼间有着看透世俗的通透,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悲悯和怜惜。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在他眼底深处看到了不该有的欲望。
“可怜的丫头,又被人算计了。”
卫淑宁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想到眼前的处境,冷意从头皮贯穿心底,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哪里?”卫淑宁的嗓音有些沙哑。
无寂和尚美眸微转,轻声说道:“我的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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