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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温辞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早已沉沉睡去。-“报警。”窦以晴深吸一口气,“立刻报警!!!!!!”“你先别着急,我再让人去厕所找找。”一楼客厅,窦以晴着急地走来走去:“找个屁!三层楼的厕所我都找过了!温辞根本没在里面!!”半小时前,温辞说有事要离开一下,还不让窦以晴跟着去,窦以晴等了十分钟没见人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便匆匆出来找,至今没找到人。“她醉着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窦以晴头皮一麻,“她不会摔泳池里了吧?!”眼看窦以晴就要下泳池找,秦运赶紧抱住她:“怎么可能!这泳池不一眼就能看到头吗?你非下去干嘛?再说了,服务员只敢给你们上度数低的酒,就那几杯醉不了人的——”窦以晴扶额:“温辞就是醉了,今晚是她第一次喝酒!都怪我,我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什么?”秦运一愣,下意识反驳,“不是吧,段薇婚礼那天,温辞还因为喝醉了提前走了呢。”窦以晴一愣:“不可能。”温辞家里管得严,平时连可乐那些饮料她妈都不让她喝,温辞刚才还问她酒是什么味道呢。“真的,我骗你干嘛?是温辞自己跟我说的。”秦运道,“算了,反正你先别着急,别墅外面一直有人盯着,温辞绝对不可能出事的,可能就是在哪里睡着了,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我们现在去监控室看,监控里再没找着我们就报警。”“她能在哪睡着?你这连卧室都没几间,还这么吵,她——”窦以晴目光扫向他身后,不知看到什么,她突然瞪大眼睛,没了声音。秦运回头随她看去,也愣住。只见周雾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手里抱着他们找了半天的人。温辞脸朝向周雾胸膛,头发垂落,睡得很安逸。周雾手指还勾着她的高跟鞋。“温辞!”窦以晴最先反应过来,她挣脱开秦运的手,连忙跑过去,在确定温辞衣物完整,气息平稳,除了因为酒精而发红的脸颊耳朵和嘴唇之外没其他奇怪的地方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周雾说:“小声点,她睡了。”“哦……”窦以晴愣了一下,脱口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出来透气,正好碰见。”“你怎么抱着她?”周雾很想把怀里的人叫醒自己编。“她站不稳。我找遍一楼,没找到一张干净的沙发或床。”周雾道,“所以准备把她带到车上睡。”听起来勉强合理,但还是有点怪,窦以晴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打断。周雾问:“她包在哪?”“我拿了。”窦以晴忙说,她伸出双手,“谢谢你,刚真吓死我了……把她给我吧,她喝多了,我先带她回去了,麻烦你们帮我叫辆车。”周雾没动:“你抱得动她?”窦以晴一愣:“我可以扶着……”“不用了,她难受,别把她弄醒。”想起自己那辆破跑车塞不下三个人,周雾扫向旁边的人,淡声问,“秦运,车停哪了?”温辞被放到秦运的suv车后座,窦以晴连忙上去扶着她。周雾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秦运:“你车我开走了,你先用我的。”“行——等等,什么意思?”秦运一愣,这人刚才不还说不送人家,让他叫司机过来吗?“困了,反正你蛋糕也切了,正好回去睡觉。”“十二点都没到你困什么……”“走了,”周雾没搭理他,开门上车,踩下油门前再次送了他一句,“生日快乐。”-回去的车上,窦以晴搂着温辞的肩膀,还在缓解刚才收到的冲击。在她眼里,温辞和周雾这两个人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就连在高中教室里他们都是一个坐头一个坐尾,半个学期说不上一句话。打死她她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温辞会躺在周雾怀里——甚至还是公主抱。“你家在哪?”周雾出声,打断了窦以晴的思考。窦以晴报了个地址。温辞醉成这样,肯定不能直接把她送回家,不然温辞她妈得爆炸,窦以晴道:“把我们送到这就好了,温辞今晚睡我家。”“我吗?”车内安静,一直睡着的温辞似乎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回答,“我……我睡哪?”见她没事,窦以晴彻底放下心,回:“睡窦以晴家。”温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跟从后视镜看过来的周雾对上视线。“好吧,好吧。”温辞看着他的眼睛,咕哝,“……不能睡周雾家吗?”话音刚落,窦以晴眼疾手快,直接上手把她嘴巴给捂住了。窦以晴因为班里学生不学好,周一例会天天被领导点名批评,早已经丢人惯了。她面不改色地跟驾驶座上的人解释:“她喝醉了是这样的,爱乱讲话。”“嗯。”周雾拨动方向盘,轻描淡写,“见识过了。”充沛丰盈的阳光被窗户切割成几片,铺洒在木质地板和单薄的空调被褥上。房间里温度舒适,偶尔响起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声,极其助眠。以至于温辞醒来时,没忍住又闭眼眯了一会儿,回味了一下自己昨晚做的梦,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跟听见动静回头的窦以晴对上视线。窦以晴坐在电脑前,穿着一身土气的碎花睡衣,头发全被发带盘至脑后,眼下乌青,面容憔悴,一只腿还弯起来踩在椅上,与昨晚的卷发大美女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窦以晴耳朵上还夹着一支笔:“本来不想吵你的,但你知道的,我下周有节公开课,有些细节我还没改完。”温辞没说话,她保持僵坐的姿势许久,一言不发地闭眼重新躺回去,并给自己盖上了被子。“你干嘛?”“我好像还没睡醒。”温辞礼貌地道别,“再见,梦里的窦以晴。”“再见。”窦以晴道,“那等你醒了记得给你妈回条消息,温辞,你真是出息了,你昨晚居然是偷偷跑出来的,你妈早上醒来没见着你,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电话,知不知道我为了帮你圆谎编得有多辛苦——”温辞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居然不是梦!她真的在以晴家里!见她动静这么大,窦以晴一愣:“你也别这么着急,我都帮你圆好了,我说你没去参加秦运的生日,是半夜给我打的电话,你偷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里了。你回去后跟他们撒个娇……”“我昨晚怎么过来的?”温辞打断她。“周雾把我们送回来的啊。”窦以晴纳闷,“怎么,你喝断片了?”温辞紧紧抓着被褥,张着嘴,不说话了。比喝断片还可怕的,是喝醉时的桩桩件件,她全都记得。那居然不是梦吗?怎么可能??温辞不死心:“我昨晚……喝醉后……没有,乱、乱说什么吧,有添什么乱吗,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奇怪的事,是指你说自己要去周雾家睡;还是下车时我拽不动你问你在等什么,你说在等周雾抱;还是周雾把你背上楼,你一直在别人耳边‘谢谢你周雾’‘谢谢你周雾’;还是我让你把周雾的外套还回去,你死死抱着不撒手?”窦以晴每说一个字,温辞的头就低一分,说到最后,温辞的脑袋已经完全埋进被子里,连脖子都红透了。好想死。好想死。好丢脸。她完了。见她跟只鸵鸟似的埋着头,窦以晴好笑道:“现在知道丢脸了?昨晚怎么不知道少喝点,怎么劝都不听,你这还好是遇到了周雾,万一遇到坏人,趁你喝醉把你带去小房间对你这样那样,你说你怎么办?”趁醉把周雾带到小房间这样那样的温辞:“………………”“不过你喝醉后是真的不认人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周雾多熟呢,”窦以晴宽慰她,“算了,反正咱们以后和周雾也不常见面,脸丢了就丢了。”以后还想和周雾常见面的温辞:“………………”“而且周雾人挺好的,没说什么,你放宽心,啊。”温辞脑袋已经宕机,她弯腰,把脸闷在被子里:“以晴,你让我静静……”“好的。”窦以晴转回脑袋,“那您先自便,我继续搬砖。”温辞静了半小时都没缓过来,决定起床。窦以晴给她准备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具,温辞站在镜前刷牙,刷着刷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像要把我的牙撞碎。”温辞崩溃地闭眼朝天。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把手指伸进周雾的嘴里啊!!!不能再回想了,她必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温辞摸出了手机,看到时间,她微微一愣。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手机已经被消息撑爆,温辞一边刷牙,一边翻起了未读消息。几乎都是她妈的。很多条,每条都很长,里面的话温辞仿佛都看过千万遍。大致内容不过是责备,说没想到她会擅自出门,说昨晚的事都是为了她好,说找不到她他们有多着急,希望不再有下一次,并让她早点回家。温辞第一次没有回复她妈的长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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