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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晚吟到时武川还在忙,他如今是内保队长,会所里处处都要亲自带人盯着,只能安排个人先过来带南晚吟去员工宿舍等他。
红星会所里鱼龙混杂,谈生意的商人多,纨绔子弟也不少,他怕南晚吟再遇到像宗淮那样的人,不放心让她在大厅等。
领南晚吟去员工宿舍的人叫虎子,是武川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同事,边引路边拘谨和南晚吟说话,“南姐,武哥让你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去做,他还要再忙会儿才能结束。”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里就是武哥房间,南姐你进去等吧,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就叫我。”
“嗯。”
推门进去,武川升了队长后待遇跟着提高,住的是单人宿舍,房间狭窄,看着不过20平左右,除却一张床和卫生间,屋子里不剩什么地方。
南晚吟抽出凳子坐下,视线在屋内打量,房间虽小,武川却打理的很干净规整,床上被子叠成豆腐块,拖鞋紧挨着床线摆齐。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外面虎子声音响起,“回来了武哥,南姐在里面,我一直看着呢,没人来打扰。”
“嗯,去吧,点的外卖拿去吃。”
“谢谢武哥!”
武川推门,看到南晚吟正对着门坐,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眼,脱掉汗湿的制服外套放在水盆里揉搓两下,投洗后拧干水挂在卫生间的伸缩架上。
南晚吟才注意到这房间里没有窗户,晒衣服很成问题。
他穿在身上的黑色背心同样汗湿,往常回来都是一并脱下来顺手洗了,现下当着她的面多少有所顾忌,去衣柜里翻出件连帽卫衣套上。
“走吧。”
“里面的不换吗?”南晚吟问。
武川盯着她看了两秒,皱眉,刚想说不用换,南晚吟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起身找补,“那走吧。”
吃饭的地方离会所不远,是一家人气比较旺的铁板烧店,一楼空间开放,主厨在餐桌对面烹饪,每一道菜肴都能亲眼看着制作上桌。
二楼也有包间,隐蔽性好,价格同样昂贵。这个点店里已经没有多少客人,南晚吟和武川就在一楼用餐。
饮料上桌,南晚吟先喝一口,然后说,“你既然把剩下的九万全部给我,那我对它们应该是有支配权的吧?”
“嗯,给你了就是你的。”武川面无表情道。
“我在会所附近给你租间公寓吧。”她像是就在等他答应一般,片刻不迟疑。
武川皱眉,“我不用,钱你自己留着。”
“既然是亲人,以后免不了常来往,我总往你宿舍跑多不方便,租了房以后也好去看你。”南晚吟动之以情。
这段话中大部分对武川而言是废话,只一句方便来看他听进心里,再想到会所里那些放浪形骸的公子哥,他觉得确实不该让她经常往那去。
“我有存款,租房也可以自己去找,那些钱你留着应急。”
“你身上的钱够租多大房子呢?我毕业以后也要租房的,不如就整租一套环境好点的,到时候一人一间房,住起来也宽敞。”
武川蓦地耳尖红透,“这对你名声不好。”
南晚吟却不在意,“对外就说你是我哥哥,反正我们本就是要做兄妹的,以后互相照拂的地方还很多。”
她将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拿出来塞到武川手里,“辛苦你多跑几趟把房子定下来,我就偷个懒坐享其成了。”
这一次武川没再推拒,银行卡握在手里,既滚烫又硌人。他身上的钱确实不够租一间像样的房子,以前对钱从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能管够温饱就足以,可现在他的想法有了转变,如果他有钱,她的日子也会更轻松些。
二楼包间全部安装了单向透视玻璃,大厅的人看不到里面情形,里面确实能轻易望见底下客人。
陈誉凌握着酒杯长时间静立,引得身后女人频频看来,“楼下有什么人很吸引你吗?”
“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不好说,准确来讲和他陈誉凌无关,她是裴泽州的人,跑出来和别的男人共餐也绝轮不到他多说什么,合不合适要看裴泽州怎么想。
只是对南晚吟这个人,他觉得之前似乎有些看走眼了,看过她扭捏羞涩和柔情妩媚的一面,今天又瞧见这副鲜活自如的模样,所以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呢?
她在裴泽州面前又用的哪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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