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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荆璞暗暗将背后的手伸进马袋子中,取了把匕首藏在袖中,冷声道:“边州府兵的营地离这不远,你要杀人灭口,当心打草惊蛇。”
吴渠仗着人多势众,直面朝林荆璞走近,油滑笑道:“二爷贴心,难得都这时候了还替我着想,我好生感激。”
“倒也不必感激,”林荆璞面上又浮出一丝清冷的笑,玩笑参半:“我还指望吴大人能放我条生路。”
吴渠仰头看了眼这天气,嘴边轻“啧”了一声,又目不转睛地打量起了浑身湿漉漉又血淋淋的林荆璞,色|欲毫无遮拦起来:“不是我不想出手救二爷,只是一块传国玉玺还不够,我得回三郡跟皇太后与新帝交差,实在是爱莫能助,不过嘛——”
吴渠说着,粗肥的五指已把上了林荆璞那只受伤的肩,暗暗揉捏使力,“不过我倒是可以念着旧情,让二爷快活一夜,再去同伍老团聚。”
一股恶臭体味已盖过血腥之气,混入林荆璞的鼻息。他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疼得要吐,牙尖又渐渐抽出一丝冷笑:“好啊,如何快活?”
说时迟那时快,他袖中的匕首已刺破了吴渠的外衣!
吴渠腹上肉厚,一时竟没能刺破。边上的近卫功夫了得,只快了一瞬,当即踹开了林荆璞。
匕首飞了出去,陷入肮脏的泥地里,锋芒尽敛。
吴渠惊魂未定,又过去往林荆璞心窝狠狠踩上了一脚,弯腰望着狼狈楚楚的美人,又是恼又是笑:“伍老倾尽一生心血教了你那么多本事,怎么偏偏就没教你一身好功夫?”
林荆璞只是差点力道,否则吴渠已命丧黄泉。
吴渠起了贼心,可变得更加警惕,又让人搜遍了他的全身,确认没有锐器,才让众人先退至了庙外,只留了数十名近卫把守。
月黑风高,破庙里只留着一盏残灯,黑影绰约。
吴渠一把掐住了林荆璞的下巴,又色眯眯地端详起了他发白的面皮:“妖孽啊妖孽,要不是看在你之前是皇帝,有那么多人捧着你,老子他妈早干翻你了!”
林荆璞嘴角边吐血不止,背后胸前的血愈流愈多,虚弱地快没了知觉。
吴渠见他无力反抗,大笑起来,粗暴地撕破了他的血衣:“早几年前在三郡时见你总整日端着,还真以为你是个无情无欲的菩萨,哪想转头就能把那启帝伺候得如此妥帖!托皇太后与新帝的福,我吴渠今日也能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色胆外露,吴渠猴急地解带脱裤,肥胖的身躯正要覆压下来,只听得外头一阵火光涌动,传来厮杀之声。
“大人,不好了!外头、外头突然来了好多启兵!”
吴渠颇觉扫兴,气冲冲地将腰带摔那人头上,骂道:“边州府兵总共没多少人,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芽苗子,怕个屁!”
那士兵扯下了腰带,语无伦次:“不……不是边州府兵,虽也有几名府兵,但大人,看主力好像是逐、逐鹿军啊!”
“靠!”吴渠也发蒙了,瞪着地上本已唾手可得的美人,扭头暗骂道:“这妖孽果然勾结大启作为!他们竟舍得出动逐鹿军来救他!”
他还来不及提裤子喊撤兵,庙外的防线就已被攻破,尸体遍横,血流成河,他这区区六百个人根本挡不住这支精锐中的精锐!
“大人,四面都是启兵,没地撤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还能怎么办!”吴渠闷哼,瞪大了铜铃似的怒目,卯力拔出了大刀:“舍了快活,先将正事了结了!”
他恨自己被美色迷花了眼,没早些杀干净了林荆璞!
哪知刀未见血,吴渠的半条胳膊便被后面的一把利剑砍下了!
鲜血汩汩而出。
他惊恐失色,一时恐惧盖过了剧痛,扭头震惊地瞪着那马上穿着金铠的人:“你……你你,你是!”
随即便有更多启兵鱼贯而入,押住了庙内其余人,控住了场面。
“大启境内,你敢动朕的人?”魏绎声音冷得没边,有杀意藏在牙缝里。
吴渠立马被拖了出去,他回过神来,才愣愣地见到地上的断臂,顿时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该叫天下人都来看看,堂堂大殷林氏之后竟与狗皇帝狼狈为奸,林荆璞背弃大殷,背弃先祖基业,背弃父兄,出卖皇嗣,都是为了求这狗皇帝操|他!他该死!该与这狗皇帝一同下地狱!”
魏绎眼里已不剩其他人,也听不见这些污言秽语。
他面色深晦,下马脱掉了大氅,裹住了的林荆璞身子,将他抱在怀里。
这场夜雨里,冰冷的铠甲与寒冷的躯体重新挨靠在一起,又渐渐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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