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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观对格色寺的复仇之战,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如何展开复仇,而是如何让这场复仇不被有人心利用曲解。
现在这个问题基本解决了。
当然,还需要再加把劲。
我接着问“如果得不到各寺庙的支援,加央扎西打算怎么办,会向大佛爷求助吗?”
巴宗道“法王说如果得不到支援,他将使用密法封印伤口,亲自带队来追杀惠念恩,哪怕自身折损在雪山上,也要击杀惠念恩,绝不容许他逃回去。”
加央扎西这是在向格色寺的僧众表明他要同高天观斗到底的决心。
五十年恩怨,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如果加央扎西稍有软弱退缩,格色寺僧众的信心就会崩溃。到那时,格色寺的传承就真的没救了。
我没再多问,拔下灸针。
巴宗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
我在他身上搜了搜,把一应法器都整理好,扒下他的衣服套上,最后剥了脸皮简单处理后,带到脸上,便即出中转站,沿着被雪崩掩盖的山路向下急行。
只是一直赶到山路尽头,都没再看到其他格色寺僧众往山口方向去。
通往中转站的路口上设了个哨卡,十余名缠头的士兵懒散地挎着枪,围着堆点燃的篝火取暖。下方营地里灯火通明,铁丝网、沙袋掩体、了望塔一应俱全,巡逻队来往穿梭,隐约还能听到电机的嗡鸣和电台的嘈杂。营地里帐篷林立,车辆整齐停放,中央区域甚至有几顶明显更大、设施更全的帐篷,周围守卫更加森严。最中间位置的帐篷就是白天加央扎西进入的那顶。
我把身上用时轮金刚秘祝仪品轨书页做的桐人替身都取出来,找块石头压在路旁的雪坑里,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和崎岖地形的阴影,从侧方陡峭的山坡悄然绕下,潜到距离军营外围铁丝网近百米的一处乱石堆后潜伏下来,仔细观察营地布局,明哨暗哨换班规律、巡逻路线、弹药库、油料点、指挥帐篷。看清楚后,我取黄裱纸,用加央扎西的血做了只纸鹤。这血是从高尘静身上取来的。他同加央扎西拼到两败俱伤,身上都沾了对方的血肉。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杀个回马枪的原因之一。血肉落于敌手,很可能会被用于追踪索敌,就算有护身法庇护,也不能万无一失。
纸鹤折成,我没有立刻放出,而是放到石头上,离开这处位置,寻了个空档,潜入军营,先到弹药库和油料点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便安放炸药,又放了两个以黄裱纸所做的桐人替身在炸药旁,然后再取数个桐人替身分散各处,这才转回到山路哨卡上方取了三个经书页所做桐人替身,一个放在原地,另两个带在身上,绕过哨卡回到纸鹤所放位置,将另两个桐人替身化成我的模样,然后再转到军营另一侧暗处藏好,先驱动纸鹤起飞。
纸鹤在凛冽的山风中摇晃着飞入军营,落在最中间的那顶大帐篷上方。
我再驱动石堆后的桐人替身,猫腰潜行,进入军营,躲过重重守卫,潜至帐篷后方划道口子钻了进去。
然后,帐篷就爆炸了。
威力不是很大,却混合着出正常的浓烈火焰,瞬间将整个帐篷吞没。
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映得通亮。
军营瞬间沸腾!
警报凄厉地拉响,哨声、呼喊声、奔跑声、武器上膛声响成一片!士兵们从各个帐篷里涌出,军官大声呵斥着组织人手,朝着爆炸生地围拢过去。
荷枪实弹的士兵中还杂夹着好些密教僧,纷纷围向爆炸的帐篷。
我趁势跃起,混在一队士兵后方,跟着向爆炸的帐篷方向跑。
加央扎西从远处的一顶小帐篷里走了出来,吊着一条胳膊,肩膀处的衣服鼓起老高,显见得做了包扎处理,身边簇拥着一群军官和数名僧众,疾行至爆炸的帐篷附近。
我心中冷笑,毫不意外。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也就不是加央扎西了。
士兵们紧张之余都有些茫然,密教僧们却个个脸色兴奋,纷纷叫嚷起来
“法王神机妙算,这惠念恩再奸猾也逃不出您的掌心。”
“这姓惠的在达兰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这么死真是便宜他了。”
“这高天观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姓惠的这两年名声吹得响亮,要是能取他人头公开展示扬我格色寺威名就更好了。”
“就算达兰那些怯懦之辈不来帮忙,我们格色寺自己也可以解决高天观。”
加央扎西却并不像其他僧众那般兴奋,而是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化作熊熊烈焰的帐篷,片刻后蓦地扭头,看石堆后方,喝道“不对,惠念恩在那里。”
我立刻驱动那个桐人替身跳起来往外跑。
一众士兵见状纷纷举枪射击。
桐人替身度极快,三两步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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