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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宁:“……”刚开完会,裴京闻连口罩都没来得及摘,眉眼勾着熟悉的笑,“怎么磨蹭这么久啊?”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眸,穿透力是在太强,周宜宁的呼吸乱了节奏,所有临时想好的说辞都被打乱,只能诚实说:“我、我在收拾东西。”镜头里,周宜宁已经很努力保持镇定。但裴京闻向来很有眼力劲儿,比周宜宁自己还了解她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紧张?到嘴边的话还没问出,隔着电流,只听那边传来一声亲昵的称呼:“姐姐,你收拾好了吗?”瞬间,周宜宁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慌乱,她咬着下唇回道:“……还没,稍等。”“好,”帮许溪把行李箱放下,梁景白拿起手机应声:“那我等你。”周宜宁不敢看屏幕。生怕让梁景白察觉到,她偏过脑袋,胡乱回应出声:“嗯。”随后,她大脑一热,没多迟疑,拿起手机,干脆利落朝落地窗前的榻榻米走去。即使没看屏幕,周宜宁也能感知到那双眼眸越来越幽暗。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不解释一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个弟弟?”他一字一句,气定神闲问。“……他、他是陈师傅的外孙,”周宜宁垂落在袖子里的手指收紧,轻声说,“我们正巧碰上。”来随州前,周宜宁给他提起过来云雾山拜访的对象。好歹在京大读过一年书,裴京闻自然听过陈教授的名号,所以他才放心让周宜宁孤身过来。只是没想到,陈教授居然还有这么大个外孙。回想起梁景白那个称呼,裴京闻眸色微微眯起,闪过几分危险的意味。姐姐?叫得还真亲热。受伤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宜宁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解释地越仔细,那双落在她身上的眸子就越深邃。明明和梁景白并没做什么,在他这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活像是做了多亲密的事。“嗯,”男人不置可否,定定望向她,语调懒洋洋的,似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还有呢?”……还有?他这意思,是觉得她的解释不够详细吗?周宜宁抿了抿唇,知道以这人强势的性子,只怕她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不知道要缠着她算多久的“账”。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美眸波光暗涌,周宜宁的脑海里倏地浮现被他摁在车里反复欺负的画面。那次张叔还在!这个混蛋都不知收敛。周宜宁的耳根克制不住泛热,以免被这些荒唐的细节影响,赶忙咬住舌尖不往下想。“陈师傅让我们去他那住,”暗自压住这莫名的念头,周宜宁想了几秒,轻声解释道,“他是受陈师傅所托,过来帮我们搬东西的。”裴京闻倒也不至于真怀疑周宜宁。只是同为男性,那小子看周宜宁的眼神,还真算不上清白。怎么都让他觉得不爽。偏偏这时,那小子再次关切问,“姐姐,要不要我进来帮你啊?”很正常的一句话,从他略显低磁的嘴里出来,每个字都沾了黏腻。瞥见他脸色肉眼可见低沉,薄唇刻意牵起漫不经心的弧度,细看之下还有几分邪性。周宜宁心口一跳,以免造成更大的误会,她有些着急抬眸看向门外:“没关系,我可以的,你不要过来。”角度原因,镜头里周宜宁仰起下巴,修长的天鹅颈向后绷直,露出凹凸有致的锁骨,大片肌肤雪白娇嫩,与长发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自知的撩,才更致命。这样的春光,一览无余。裴京闻并没说话。他只觉喉咙处干燥得厉害,视线紧紧落在衣领的那颗盘扣上,眸色倏地一黯,强压住心底呼之欲出的冲动。好在周宜宁这话一出,梁景白没再追问:“好,那我在外面等你。”周宜宁微微松了口气。等她收回视线,正撞进屏幕里那双讳莫如深的黑眸。猝不及防的对视,她清晰感知到心间的悸动,仿佛沉溺进他眼底的漩涡,无法自拔。好半晌,心底似有什么破土而出,两道莫名加重的呼吸声交织勾缠。谁都没有率先打破沉默。还是门外的脚步声,才让周宜宁从呆愣中回过神。“……你怎么这样看我?”她别过眼,掩饰眼底的慌乱,“我脸上是有东西吗?”“没有。”周宜宁还没松口气,只听他拖着音尾,笑意没个正经:“看你是忍不住想亲你。”这么混的话,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脸色如常。周宜宁:“……”耳根微红,心间又被搅乱了原有的平静。她张了张口,说又说不过,眸色羞恼瞪向他。对上这无声的控诉,他低笑了声,曲起右腿支撑着身姿,整个人看起来懒散至极。“看来你这个弟弟,对你还挺尽职尽责的啊。”他故意拖着音尾的腔调,故意强调了一遍称呼:“嗯?姐姐?”后面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愣是染了几分旖旎,落进耳畔说不尽的脸红心跳。周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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